第25章 树欲静风不止(1/2)

顾长渊离去后,安产堂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截然不同。少了那份无形的庇护和若有似无的牵绊,林婉清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安产堂的日常和自身的提升中。她深知,顾长渊临行前那句“做好准备”绝非虚言,太医院的征召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她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白日里,她接诊、教学、整理医案,将省城所得与顾长渊赠予的医书笔记融会贯通。她开始系统地将自己的接生流程、产后护理、常见妇科及儿科病症的诊治心得,用清晰易懂的文字和图解记录下来,不再是零散的笔记,而是初具雏形的“工作手册”。她甚至尝试着绘制简易的人体解剖图和解说,尽管只能凭借记忆和想象,力求精确,以备将来教学或应对更高层次的考较。

栓子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伤口愈合良好,已能下地缓慢行走。这个活生生的病例,成了她外伤处理技术最好的证明,也让镇上原先那些关于“邪术”的谣言不攻自灭。安产堂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不仅本镇,连周边村镇也有人慕名而来。

草儿在她的悉心教导下,进步神速,已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病症和外伤包扎,成了她得力的助手。林婉清有意培养她,将更多事务交给她打理,自己则有了更多时间钻研医术,思考未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日午后,林婉清正在后院晾晒药材,钱嬷嬷再次不期而至。与上次带着礼物、言语拉拢不同,这次她只身一人,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林姑娘近日可好?我家夫人一直惦记着姑娘呢。”钱嬷嬷寒暄道。

“劳赵夫人挂心,一切都好。”林婉清态度依旧客气而疏离。

钱嬷嬷笑了笑,目光扫过院内晾晒的各类药材,似不经意地说道:“姑娘这安产堂,如今真是声名远播,连县太爷府上都听说了姑娘的妙手回春呢。”

林婉清心中微动,静待下文。

“说起来,也是巧了。”钱嬷嬷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道,“县尊大人的一位如夫人,近日身子不适,请了几位郎中瞧了,都说是……是喜脉,可脉象又有些不稳,似是坐胎不易。县尊大人甚是忧心。我家夫人想着,姑娘医术精湛,尤擅此道,便向县尊大人举荐了姑娘。这可是天大的体面和机会啊!”

县太爷的如夫人?林婉清立刻警觉。这绝非普通的诊脉。高门内宅,妻妾争斗是常态,这“喜脉不稳”,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弯弯绕绕。赵夫人此举,看似抬举,实则将她推向一个极其敏感的漩涡中心。治好了,未必是功;治不好,或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嬷嬷过誉了。”林婉清神色不变,谦逊道,“县尊府上自有高明医者,婉清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且内宅之事,婉清一介民女,实在不便插手。”

钱嬷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姑娘何必过谦?夫人也是一片好意。再者,县尊之命,岂是能轻易推脱的?姑娘如今名声在外,若推辞不去,只怕……会让人误会姑娘是恃才傲物,或是……有什么不便言说之处呢?”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利诱,更是威胁。若不去,便是得罪县太爷和赵夫人,之前的谣言可能被重新翻起;若去,便是踏入未知的险境。

正当林婉清思忖如何应对这烫手山芋时,前堂传来草儿欣喜的呼唤:“姑娘!京城来信了!是顾公子派人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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