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潭边来客(1/2)

第四百一十一章 潭边来客

脚步声在寂静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张清玄迅速转身,将其他四人挡在身后。星火之力在体内悄然运转,虽然只有三成,但足以应对突发情况。

潭边的树林里,人影晃动。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发干练,穿着迷彩冲锋衣,腰间挂着对讲机和战术手电。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背着专业的登山包,装备精良。

“苏妍?”张清玄认出了来人。

“张先生。”苏妍举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没想到你们走得这么快,我们紧赶慢赶才追上。”

她的队伍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寒潭和潭中的女子虚影,眼睛瞪得老大。另外两个男人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一直放在腰间的装备上。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陈子轩问。

“追踪器。”苏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屏幕上有几个光点在闪烁,“我们在你们的装备里放了微型定位器,以防万一。”

张清玄眯起眼睛:“未经允许?”

“职业习惯。”苏妍收起设备,“而且现在看来很有必要——如果我们没及时赶到,你们可能要面临两难选择了。”

她走到潭边,看着漩涡中央的女子身影:“这就是‘哀’节点的核心?那个为爱殉情的苗族女子?”

“你知道她的故事?”阿雅问。

“异管局有档案。”苏妍说,“不止她,湘西地区几百年来类似的传说有几十个。但只有七个被玄冥选中,作为‘七情节点’的载体。这个女子的故事最符合‘极致的悲伤’——相爱不能相守,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魂魄还被囚禁数百年,继续承受思念的痛苦。”

潭中的哭声更凄厉了。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长发下是一张苍白但依然美丽的脸,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典型的苗族女子长相。她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悲伤。

“阿木哥……”她喃喃着,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模糊而遥远,“阿木哥……你在哪里……”

杨晓雯抓紧了阿雅的手臂,脸色发白。那哭声中的绝望,让她想起了失踪三个月的妹妹。

“现在怎么办?”胖子小声问,“直接破坏节点,还是……”

“先和她沟通。”张清玄说,“如果她愿意放下执念,我可以帮她解脱。如果她已经被玄冥完全控制,那就只能强行破坏了。”

“怎么沟通?”苏妍问,“她的神智还清醒吗?”

张清玄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潭边,蹲下身,将右手浸入水中。

潭水冷得刺骨,像无数根冰针刺进皮肤。但他没有抽手,反而将一丝星火之力顺着指尖释放出去。

金色的光点在水面下扩散,像萤火虫般飘向漩涡中央。

那女子的哭声停了。

她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张清玄。有那么一瞬间,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清明。

“你……不是阿木哥……”她喃喃道。

“我不是。”张清玄用苗语回答——这是刚才阿雅临时教他的几句,“我叫张清玄。我想帮你。”

“帮我?”女子歪着头,长发垂落水面,“怎么帮?阿木哥死了,我也死了。我们永远不能在一起了……永远……”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潭水开始剧烈波动,漩涡扩大,寒气弥漫开来。

“冷静!”苏妍身后的一个男人喊道,“能量读数在飙升!”

张清玄没有理会,继续用生硬的苗语说:“阿木哥希望你安息。他不想看你一直痛苦。”

这句话触动了什么。

女子的身影晃了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白透明,指尖滴着水珠。

“阿木哥……真的这么说吗?”

“真的。”张清玄说,“他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这是谎言,但善良的谎言。

有时候,真相太残酷,而一个温柔的谎言,反而能给人解脱。

女子沉默了很久。潭水的波动渐渐平息,寒气也散去了一些。她抬起头,这次眼中的空洞少了一些,多了几分茫然。

“我……我记不清了。”她说,“我只记得我在等阿木哥。等了好久好久……他从山外来,说要带我走。但我们被发现了……土司的人抓走了他,把我关了起来。后来……后来我就跳进了这个潭。”

她的记忆开始恢复,虽然还是碎片化的。

阿雅走上前,用流利的苗语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月。”女子说,“月亮的意思。阿木哥说,我像山里的月亮一样美。”

她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仿佛回到了生前的模样。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突然扭曲。

“不对……不对!”她抱住头,“我想起来了!阿木哥没有死!他逃走了!他答应会回来救我的!可是……可是他没有来!他骗了我!他抛弃了我!”

潭水再次翻涌。这次的波动比之前更剧烈,水花溅起两三米高。女子的身影开始膨胀,黑发狂舞,眼中重新被空洞和怨恨填满。

“他抛弃了我!他骗了我!男人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苏妍脸色一变:“执念反转!她要暴走了!”

“准备战斗!”她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掏出武器——不是枪,而是特制的弩箭,箭头上刻着符文。

“等等!”张清玄喝道,“还没到那一步!”

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印,然后一掌拍在水面上。

“静心!”

金色的符文在水中扩散,像一张网罩向阿月。阿月发出尖叫,想要挣脱,但那符文蕴含着星火之力,对她有天然的克制作用。

“阿月,看着我!”张清玄用尽全力喊,“你只记得阿木哥抛弃了你,那你记不记得,你跳潭之前,土司府的管家对你说了什么?”

阿月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管……管家?”

“对,那个白胡子的老管家。”张清玄引导着她的记忆,“他对你说:‘阿月姑娘,别等了。阿木少爷他……他回不来了。’”

阿月的眼睛瞪大了。

“然后……然后你问:‘为什么?’管家说……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忆的闸门被打开。

阿月的身影开始颤抖。她捂住脸,发出压抑的呜咽。

“管家说……阿木哥在逃跑的路上……被土司的人追上……乱箭射死了……”她断断续续地说,“他的尸体……被扔进了黑风岭的乱葬岗……连个坟都没有……”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阿木没有抛弃阿月。他死了,死在了来找她的路上。

阿月以为的背叛,其实是一个人为爱赴死的壮烈。

“所以他没有骗你。”张清玄的声音柔和下来,“他来了,只是没能走到你面前。他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阿月跪在水面上,放声大哭。

这一次的哭声,不再是没有灵魂的哀嚎,而是宣泄,是释放,是终于了解真相后的崩溃。

潭水随着她的哭声开始变色——墨绿色渐渐褪去,变得清澈透明。漩涡消失了,寒气散去了。那个巨大的符文阵法开始崩解,化作点点光尘,飘散在空中。

节点的核心,正在自行瓦解。

“她放下了。”阿雅轻声说,眼中含泪。

苏妍做了个手势,让手下收起武器。她看着潭中哭泣的女子,眼神复杂。

十几分钟后,阿月的哭声渐渐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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