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善后与余音(1/2)

第四百四十四章 善后与余音

警笛声在商场外响成一片。

几辆警车停在商场门口,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商场保安拉起警戒线,把好奇的人群挡在外面。

地下二层仓库,此刻灯火通明。

临时拉来的应急灯把仓库照得如同白昼。几名穿着制服的法医正在小心翼翼地处理李秀梅的尸骨,拍照、测量、记录。每块骨头都用专门的袋子装好,贴上标签。

林瑶的同事、刑侦支队的副队长老赵在现场指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头发稀疏,但眼神锐利。听完林瑶的汇报后,他脸色铁青。

“活埋……”老赵咬牙切齿,“这个赵永贵,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尸骨就是铁证。”林瑶说,“再加上张清玄他们提供的证词,还有那个盒子,足够立案了。”

老赵点点头,走到张清玄面前,伸出手:“张顾问,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这案子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张清玄和他握了握手:“分内事。”

“那个盒子……”老赵看向放在证物袋里的黑色木盒,“你确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确定。”张清玄说,“盒子上的符文是‘引阴符’,专门用来培养阴煞。普通人不认识这个,只有懂行的人才会用。”

“懂行的人……”老赵若有所思,“你是说,那个钱文礼?”

“不一定是他本人,但肯定和他有关。”张清玄说,“深岩资本收购商场后,负责装修的是他表兄弟的公司。装修期间在仓库里多砌了一道墙,还把养阴盒放了进去,这太巧合了。”

老赵掏出个小本子记下:“行,我这就派人去请钱文礼回来问话。赵永贵那边,已经控制住了,正在带回来的路上。”

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静薇:“陈小姐,听说你提供了一些深岩资本的资料?”

“是的。”陈静薇点头,“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人把完整的文件送过来。”

“那就麻烦了。”老赵说,“这类经济犯罪,我们刑侦队不太擅长,还得经侦那边配合。有你们的资料,能省不少事。”

现场忙碌了一个多小时。

尸骨全部装车运走,证物也一一封存。警察们开始撤离,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张清玄几人和老赵、林瑶。

“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老赵对张清玄说,“你们先回去休息。酬劳的事,林瑶会跟你对接。”

张清玄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一行人走出商场。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地下室的阴冷。天上月亮很圆,星星稀疏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停车场里,林瑶的车还停在那儿。

“我送你们回去。”林瑶拉开车门。

陈静薇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一起吧,顺路。”

林瑶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四人上车。胖子一屁股坐进后排,长舒一口气:“总算完事了……我现在就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他个三天三夜。”

陈子轩坐在他旁边,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一脸疲惫。

张清玄坐在副驾驶,闭上眼睛养神。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流淌,像一条彩色的河。

“张清玄。”林瑶忽然开口。

“嗯?”

“那个李秀梅……真的超度了吗?”

“嗯。”张清玄睁开眼睛,“往生符送走的。她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奈何桥,在排队喝孟婆汤了。”

“那就好。”林瑶轻声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陈静薇在后座轻声问:“张老板,那个养阴盒,如果一直放在那里,会怎么样?”

“会养出一个真正的厉鬼。”张清玄说,“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周晓雯一个人了。商场每天那么多人,阴煞一旦成型,会无差别地攻击所有活人。”

胖子打了个寒颤:“这么狠?为了几块地皮,要害这么多人?”

“在有些人眼里,人命不如钱值钱。”张清玄淡淡地说。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钱文礼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林瑶问。

“看警方能查到多少。”张清玄说,“如果证据确凿,法律会制裁他。如果法律制裁不了……”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

陈静薇忽然说:“张老板,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陈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商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暂时不用。”张清玄说,“先看情况。”

车子驶回扎纸店所在的胡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胡同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

扎纸店的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胖子走时忘了关灯。

“到了。”林瑶停下车。

四人下车。夜风吹过,胡同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今天谢谢你们。”张清玄对林瑶和陈静薇说,“回去早点休息。”

林瑶点点头:“你也是。明天我再联系你,说酬劳的事。”

陈静薇微笑:“张老板晚安。”

两个女人各自上车,车子一前一后驶出胡同。

胖子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巷口,咂咂嘴:“玄哥,你说这俩美女,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啊?”

张清玄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胖子缩缩脖子,“不过说真的,林警官英姿飒爽,陈小姐温婉大方,这要选一个,还真难选……”

“选什么选?”张清玄推开店门,“干活。店里灯亮了一晚上,电费不要钱?”

胖子脸一垮,认命地跟进店里。

陈子轩跟在后面,忍不住笑。

店里还是老样子。柜台、太师椅、墙上挂着的那些纸人纸马,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后院里传来蛐蛐的叫声,还有隔壁刘婶家电视的声音——她在追一部抗战剧,枪炮声隐约可闻。

“我去烧水。”胖子往后院走,“泡个脚,解解乏。”

张清玄在太师椅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养阴盒的小布袋。袋子还在微微震动,里面的东西还没完全安静下来。

他打开布袋,取出木盒。盒盖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迹。

“玄哥,这盒子怎么处理?”陈子轩问。

“先镇着。”张清玄说,“等过几天,找个地方把它毁了。这东西留不得。”

他把盒子重新包好,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抽屉里铺着一层朱砂,他把盒子放在朱砂上,又在上面贴了三张镇邪符。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胖子端着盆热水从后院进来,盆里还飘着几片艾草叶子。

“玄哥,泡脚。”他把盆放在张清玄脚边,“艾草驱寒,今天在地下室待那么久,得去去阴气。”

张清玄没拒绝,脱了鞋袜,把脚泡进热水里。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确实舒服。

陈子轩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学着他的样子泡脚。

三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谁也没说话。店里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还有后院水壶烧开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开口:“玄哥,那个李秀梅……她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

“应该能。”张清玄说,“她生前没做过坏事,死后虽然变成怨灵,但也是被人害的。地府判官会酌情处理。”

“那就好。”胖子叹了口气,“她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该享享福。”

陈子轩轻声说:“铁柱哥,你心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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