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茶楼暗影(1/2)

第四百四十五章 茶楼暗影

早晨的阳光透过扎纸店的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张清玄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林瑶发来的资料。资料很详细,打印了十几页,记录着钱文礼过去几年的行踪、交际圈、财务状况,甚至还有他常去的几家茶馆和餐厅的地址。

胖子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合着食物的香味飘出来。陈子轩坐在柜台旁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阴符经入门》,看得眉头紧皱。

“玄哥,这书上说‘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是什么意思啊?”陈子轩抬起头问。

张清玄从资料上移开目光,瞥了他一眼:“意思是说,修行要顺应天地规律,不能逆天而为。就像水往低处流,你要治水,就得顺着水的性子来,不能硬堵。”

“那抓鬼呢?”胖子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鬼害人,不就是逆天而行吗?我们抓鬼,是不是也是顺应天道?”

“可以这么理解。”张清玄说,“但也不全是。有些鬼是冤死的,心中有怨,不算完全逆天。这种就要看情况,能超度的超度,不能超度的才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昨晚那个养阴盒的事,明显是有人在逆天行事。用邪术养鬼害人,这是大忌,天地不容。”

胖子缩回头,继续炒菜。不一会儿,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炒肝尖出来:“尝尝,今早买的猪肝,新鲜得很。”

炒肝尖冒着热气,肝片切得薄厚均匀,配着青红椒和洋葱,颜色鲜亮。胖子特意多放了点蒜末和料酒,去腥增香。

张清玄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肝片炒得嫩而不生,火候把握得正好。

“还行。”他说。

胖子嘿嘿一笑:“那是,我这手艺可是跟胡同口王师傅学的。他以前在国营饭店当过厨子,炒肝尖是一绝。”

三人吃完早饭,收拾妥当。张清玄把资料又看了一遍,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福缘茶楼……”他喃喃道,“钱文礼每周三下午都会去这家茶楼,雷打不动。”

今天是周四。也就是说,昨天钱文礼应该去过福缘茶楼。

“玄哥,你想去茶楼看看?”陈子轩问。

“嗯。”张清玄点头,“这种老茶楼,一般都是熟人聚会的地方。钱文礼常去,说明那里有他的圈子。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那我去准备东西。”胖子说着就要往后院走。

“不用。”张清玄叫住他,“今天就是去看看,不一定会动手。你俩看店,我自己去。”

胖子一愣:“玄哥,你一个人去?万一有危险……”

“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张清玄站起身,“再说了,真要动手,你们去了也是累赘。”

这话说得直白,但胖子没法反驳。他挠挠头:“那……那你小心点。”

张清玄换了身普通的衣服——灰色夹克,黑色长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他把需要的东西装进一个小挎包,拎着就出了门。

福缘茶楼在城西的老街上,离新天地商场不远。那是一条保留着民国风貌的街道,青石板路,两边是两层楼的木结构建筑,一楼开店,二楼住人。茶楼、当铺、中药铺、裁缝店……各种老字号挤在一起,散发着陈旧但亲切的气息。

张清玄走到福缘茶楼门口。茶楼的门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门口贴着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今日特价:龙井二十八,普洱三十五。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茶香扑面而来。

茶楼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楼摆着十几张八仙桌,每张桌边都坐着人,大多是中老年男性,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有的就着花生米喝茶。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烟草的烟雾,还有老人身上的膏药味。

柜台后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唐装,正在拨算盘。看见张清玄进来,他抬起头,笑容可掬:“先生喝茶?几位?”

“一位。”张清玄说,“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好嘞,楼上请。”老板亲自带路。

二楼比一楼清净些,桌子少,靠窗的位置用屏风隔成了几个雅间。张清玄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后点了壶龙井,又要了碟瓜子。

老板下去准备茶点。张清玄趁机打量四周。

二楼除了他,还有三桌客人。靠楼梯的那桌是两个老头在下象棋,争得面红耳赤。中间那桌是几个中年人,穿着中山装,正在谈论什么生意。最里面那桌,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看报纸。

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张清玄眯起眼睛。他想起来了,在陈静薇提供的资料里,有钱文礼的照片。虽然只是背影,但发型、身材、坐姿,都很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又有人上来了。

上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身材瘦高,脸上有道疤,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他上楼后,径直朝靠墙那桌走去,在灰西装男人对面坐下。

两人低声交谈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张清玄的耳朵比常人灵敏,还是能听到一些片段。

“……东西已经处理了……”这是刀疤脸的声音。

“……警方那边怎么样?”灰西装男人问。声音低沉,带着点本地口音。

“赵永贵招了,但没提我们。那个盒子……他们好像没查出什么。”

“张清玄呢?”

“还在查。昨天他去了商场地下室,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清玄眼神一凛。

果然,这两个人就是冲着商场的事来的。灰西装男人应该就是钱文礼,刀疤脸是他的手下。

老板端着茶上来了。一壶龙井,两个白瓷杯,一碟瓜子,一碟花生。

“先生慢用。”老板放下东西,又下去了。

张清玄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耳朵却竖着,继续听那两人的对话。

“……那个张清玄,到底是什么来路?”钱文礼问。

“查过了。”刀疤脸说,“在城东开扎纸店的,有点本事,帮警方处理过几起灵异案子。林瑶和他走得很近,还有陈家的那个大小姐,也经常往他那儿跑。”

“陈家?”钱文礼的声音冷了冷,“陈静薇?”

“对。”

钱文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来是陈家在背后搞鬼。想借张清玄的手,查我们深岩资本。”

“要不要……处理掉?”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钱文礼说,“先看看他能查到什么。如果只是查到赵永贵,那就算了。如果查到我们头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清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中带着微苦。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看来钱文礼还不知道他已经查到了养阴盒的事。或者说,钱文礼以为那个盒子很隐蔽,不会被发现。

但那个盒子现在就在扎纸店的抽屉里,用朱砂和符箓镇着。

张清玄继续听。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主要是深岩资本在城西的几个地产项目。钱文礼提到,因为商场的事,周围几块地皮的收购进度受到了影响,有几个钉子户趁机抬价。

“实在不行,就用老办法。”刀疤脸说,“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乖乖搬走。”

“小心点。”钱文礼说,“最近风头紧,别闹出人命。”

“知道。”

又聊了一会儿,刀疤脸起身走了。钱文礼一个人坐在那儿,继续看报纸。

张清玄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但他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钱文礼的声音。

“这位先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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