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途中小憩*(1/2)

第四百五十四章 途中小憩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扎纸店后院,胖子王铁柱正把最后一个包裹塞进那辆七座商务车的后备箱。包裹里是昨晚准备好的东西:黄纸、朱砂、符笔、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个保温箱——里面放着今早四点起来做的三明治、切好的水果,以及用保温壶装好的热粥。

“玄哥,都装好了。”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说。

张清玄从店里走出来,手里只提着个小布包。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装,脚上是双耐磨的徒步鞋,头发扎成个短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利落不少。

他扫了眼后备箱,目光在保温箱上停留了一瞬:“这什么?”

“路上吃的。”胖子赶紧解释,“清水县得开三个多小时呢,总不能饿肚子。三明治是鸡蛋火腿的,粥是皮蛋瘦肉粥,水果是苹果和橘子……”

“花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胖子声音小下去,“食材都是昨天剩的,不花钱……”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上了副驾驶座。

胖子松了口气,心里暗想:保温箱八十,食材三十,加起来一百一……希望玄哥别问,问就说五十。

陈子轩背着双肩包从店里出来,少年今天也穿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脸上带着点兴奋和紧张。他小心地把背包放在后座,那里面装着他的符纸和笔记。

“都坐好。”张清玄说,“胖子开车,稳点。”

“放心吧玄哥!”胖子发动车子,商务车缓缓驶出胡同。

清晨的胡同很安静,只有几家早餐店亮着灯,蒸包子的白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刘婶正在门口扫地,看见他们的车,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早高峰前的车流。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清洁工在打扫落叶。东方天空泛着鱼肚白,云层被染上淡淡的金边。

胖子开得很稳。他以前在物流公司开过货车,车技不错。商务车沿着环城路驶向高速入口,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宇逐渐变成郊区的厂房和农田。

“玄哥,”陈子轩坐在后排,忍不住开口,“那个李建国家的老宅,真的会很危险吗?”

“看情况。”张清玄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如果只是普通的地缚灵,送走就行。如果是有人故意搞鬼……那就麻烦点。”

“故意搞鬼?”胖子握着方向盘,“就像钱文礼那种?”

“嗯。不过手法可能更隐蔽。”张清玄说,“林瑶给的资料显示,陈威廉的公司想在那一带搞开发,李建国的老宅位置正好在规划的核心区。”

陈子轩恍然大悟:“所以如果有人想让李建国卖掉或放弃老宅,闹鬼是个好办法?”

“对。把产权人吓走,或者吓出病,宅子就容易到手了。”张清玄语气平淡,“这种手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高速路两旁的农田在晨光中舒展,偶尔能看到早起劳作的农民身影。

“那咱们这趟……”胖子犹豫着问,“算是帮李建国,还是跟那个陈威廉对着干?”

“接活,拿钱,办事。”张清玄说得很简单,“至于跟谁对着干,看情况。”

胖子懂了:给钱就是客户,挡路的就是麻烦。玄哥这思路,清晰得很。

七点半,车子驶入服务区。胖子把车停好,从保温箱里拿出早餐。

三明治用油纸包着,里面夹着厚厚的煎蛋、火腿、生菜和番茄,面包烤得微焦。皮蛋瘦肉粥装在保温壶里,倒出来还冒着热气。水果切成了方便拿取的小块。

三人就坐在服务区的露天餐桌旁吃早饭。晨风微凉,但粥的热气暖胃。

“胖子哥,你这三明治做得真好吃。”陈子轩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

“那是!”胖子得意,“我特意多放了点芝士,烤的时候火候要把握好,不然面包就硬了……”

他说到一半,看见张清玄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神往他这边瞟了一下,赶紧闭嘴。

“芝士不便宜吧?”张清玄问。

“……还行,超市打折买的。”胖子硬着头皮说。

张清玄没再说话,继续喝粥。粥熬得绵密,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全融了进去,咸淡适中。

吃完早饭,休息了十分钟,重新上路。

上午九点,车子驶离高速,进入清水县地界。这里的景色和城市完全不同:远处的山峦起伏,近处是连绵的稻田和菜地,农舍散落在田野间,白墙黑瓦,偶尔能看到炊烟。

道路从宽敞的柏油路变成较窄的水泥路,最后是坑坑洼洼的乡道。胖子开得很小心,避开那些明显的坑洞。

“玄哥,还有大概二十分钟。”胖子看着导航说。

张清玄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路边的稻田里,稻穗已经泛黄,沉甸甸地垂着。几个农妇戴着草帽在田埂上走过,手里提着篮子。更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缭绕。

很普通的乡村景象。但张清玄的眼神却渐渐凝重起来。

“胖子,停车。”他突然说。

“啊?还没到……”

“靠边停。”

胖子赶紧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张清玄开门下车,走到路边。陈子轩和胖子也跟了下来。

“玄哥,怎么了?”陈子轩问。

张清玄没回答,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路边的泥土。泥土是暗红色的,带着潮气。他把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

“这土……”他也蹲下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血腥味。”张清玄说,“很淡,但确实有。”

胖子脸色一变:“血?这荒郊野外的……”

张清玄站起身,望向道路延伸的方向。那条乡道弯弯曲曲地通向山脚,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和杂树林,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传来几声鸟叫,声音尖锐。

“这地方……阴气有点重。”张清玄说。

“阴气?”陈子轩努力感知,但什么也感觉不到,“我怎么没觉得……”

“你还太弱。”张清玄转身回到车上,“走吧,小心点开。”

车子重新上路,但速度慢了很多。胖子握紧方向盘,眼睛不时瞟向路两旁的树林,总觉得那些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导航显示应该往右走,但张清玄忽然说:“往左。”

“啊?可是导航……”

“听我的。”

胖子只好打方向盘驶入左边的路。这条路更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毛竹林,竹叶把天空遮住了大半,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车子在竹林中穿行,竹影在车窗上快速掠过,像无数摇晃的手。

“玄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胖子忍不住问。

“找个地方看看。”张清玄说,“这附近的阴气分布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过。”

陈子轩紧张地看着窗外。竹林中很安静,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还有风吹竹叶的呜咽。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竹林尽头是一片荒废的晒谷场。晒谷场很大,水泥地面已经开裂,缝隙里长满了杂草。场子中央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却稀疏得很,很多枝条都枯死了。

槐树下,有个井台。

井台是用青石砌的,很旧了,石头上长满深绿色的苔藓。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压着几块大石头。

张清玄下车,走向井台。胖子和陈子轩也赶紧跟下来。

晒谷场上荒草过膝,踩上去软绵绵的。风吹过,荒草起伏,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玄哥,这井……”陈子轩看着那井台,莫名觉得心里发毛。

张清玄走到井边,伸手摸了摸石板。石板上也长着苔藓,湿滑冰冷。他试着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

“胖子,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石板推开一条缝。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井口涌出,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张清玄用手电筒往井里照。井很深,光线照不到底,只能看见井壁上湿漉漉的青苔和滑腻的水渍。井水应该已经干了,因为听不见水声。

但井底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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