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暗流涌动*(1/2)
第四百七十九章 暗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胡同里飘起了细雨。
雨丝细密,如烟似雾,将青石板路面浸润成深灰色。扎纸店门口那盏老旧的灯笼在雨中微微晃动,里面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勉强驱散几分晨间的阴翳。
张清玄起得很早。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雨幕中朦胧的街景。刘婶撑着伞匆匆走过,手里拎着早点摊买来的油条豆浆;赵老三把修鞋摊挪到了屋檐下,正低头补一只开胶的皮鞋;几个上学的小孩踩着水坑跑过,溅起一片水花,笑声清脆。
一切如常。
但张清玄能感觉到,这寻常之下,有暗流在涌动。
“玄哥,早。”
陈子轩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昨晚画的符纸——厚厚一沓,大概有三十多张,但能用的只有不到十张。他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练了一夜?”张清玄接过符纸,一张张检查。
“嗯。我想着多画点,到时候能派上用场。”陈子轩挠挠头,“就是成功率还是太低……”
“有进步。”张清玄抽出三张符纸,“这三张‘金光符’,气息稳定,符文完整,能用。其他的……”
他手指一捻,那些失败的符纸“嗤”地燃起淡金色的火焰,瞬间化作灰烬。
陈子轩看得心疼——那可是钱啊!黄纸朱砂都不便宜!
“失败的东西留着没用,反而可能被敌人利用。”张清玄淡淡说,“今天继续练,目标是二十张能用的。”
后院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胖子的哼唱——这家伙倒是心大,天塌下来也得先把饭做好。
早饭是皮蛋瘦肉粥配小笼包。粥熬得绵软粘稠,皮蛋和瘦肉切得细碎,撒了葱花和胡椒粉,香气扑鼻。小笼包是胖子昨晚就发好面、调好馅,早上现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
“胖子,你这手艺不去开店可惜了。”陈子轩吃得满嘴流油。
“开店?”胖子嘿嘿笑,“那不行,我还得跟着玄哥混呢。再说了,开店多累啊,起早贪黑……”
“起早贪黑你也没少干。”张清玄喝了口粥,瞥他一眼。
“那不一样!”胖子理直气壮,“给玄哥做饭,那是……那是荣幸!”
“马屁精。”陈子轩笑骂。
凌薇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三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的氛围,在规矩森严、等级分明的茅山,是永远感受不到的。
饭后,训练继续。
张清玄今天教的是配合战术。
“子轩,你的符箓不要一次性全扔出去。先扔‘镇宅符’稳定气场,再扔‘辟邪符’驱散邪气,最后用‘金光符’主攻。三张一组,循环使用。”
“凌薇,你的剑法太过一板一眼。茅山的‘清风剑诀’讲究飘逸灵动,但实战中要懂得变通。该狠的时候要狠,该退的时候要退。”
“胖子……你别老躲在后面。盐和糯米要撒得准,钉子要扔得狠。看到敌人施法前摇——就是做准备动作的时候——就干扰他,打断他。”
三人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雨渐渐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胡同里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连野猫都躲在屋檐下,不肯出来。
中午时分,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顾客,而是陈静薇。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咖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裙,长发披肩,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得体,但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张先生。”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张清玄放下手里的符纸,示意她坐。
胖子很有眼力见地去泡茶——用店里最好的龙井。陈子轩继续画符,但耳朵竖得老高。凌薇擦拭着短剑,目光在陈静薇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有事?”张清玄问得直接。
陈静薇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木盒——巴掌大小,紫檀木的材质,表面雕刻着复杂的花纹。她将木盒放在柜台上,推给张清玄。
“昨天晚上,我趁二叔不在,进了陈家祖宅的地下密室。”她压低声音,“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张清玄打开木盒。
里面不是珠宝,不是文件,而是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和一枚黑色的玉佩。
古籍的封面上没有字,但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熟悉的图案——两条蛇缠绕在一起,蛇头形成漩涡。
幽冥宗的符号。
“这本书,记载了幽冥宗的几种秘术。”陈静薇声音发颤,“其中就有‘七怨聚阴阵’的完整布设方法。还有……‘活炼怨傀’的步骤。”
张清玄翻了几页,眼神越来越冷。
记载很详细,从选人、布阵、杀人、炼魂,到最后的取怨炼丹,每一步都有详细说明。而且笔迹很新,应该是近二三十年内抄录的。
“这玉佩呢?”他拿起那枚黑色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里面隐约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像是有活物被封在里面。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字——
“陈”。
“这玉佩,是我曾祖父留下的。”陈静薇咬着嘴唇,“陈家祖上,确实和幽冥宗有过交易。我曾祖父陈继祖,在民国时期是当地富商,为了延寿,暗中资助幽冥宗,换来了几件法器和这本秘术抄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对古镯,就是交易的信物之一。”
张清玄放下玉佩,看着陈静薇:“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陈静薇抬起头,眼眶微红,“因为我查到了更多东西。我二叔陈建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接触幽冥宗的余孽。福安里十七号楼的翻修工程,当年就是他名下的建筑公司接的。还有……三年前我父亲的死,可能也和他有关。”
店内一片寂静。
胖子端着茶过来,听到最后一句,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你父亲不是意外车祸?”张清玄皱眉。
“表面上是。”陈静薇擦掉眼角的泪,“但我最近找到了当年的肇事司机——他出狱后回了老家,我托人找到他,他说……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故意撞上去的。”
她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描述的那个中间人,很像我二叔的一个手下。”
张清玄沉默了片刻。
“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木盒,“你先拿回去,藏好。不要打草惊蛇。”
“可是——”
“现在还不是动你二叔的时候。”张清玄打断她,“玄冥要来了,扎纸店自身难保。你如果这个时候和你二叔撕破脸,只会让他狗急跳墙,先对你下手。”
陈静薇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如果可能,搬去和朋友住,或者住酒店。”张清玄顿了顿,“等扎纸店这边的事了结,我会帮你查清你父亲的事。”
陈静薇眼睛一亮:“真的?”
“我收费很贵。”
“多少钱我都给!”
张清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静薇离开后,店里又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玄哥,”胖子小声问,“陈小姐她二叔……真的那么坏?”
“豪门内斗,比你们想的更脏。”张清玄合上木盒,“为了钱,为了权,亲兄弟都能下死手。”
陈子轩脸色一白——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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