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暗流涌动*(2/2)
下午,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越下越大。
胡同里积了水,雨点砸在水面上,溅起无数涟漪。天色暗得像傍晚,远处的建筑都笼罩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张清玄让胖子提前去买晚饭的材料——这种天气,还是早点准备为好。
胖子撑着伞出门,但不到二十分钟就慌慌张张跑回来了,伞都顾不上收,浑身湿透。
“玄、玄哥!”他喘着粗气,“有人跟踪我!”
张清玄眼神一凝:“说清楚。”
“我从菜市场出来,就感觉后面有人跟着。”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始我以为顺路,但拐了几个弯,那人还在。我故意进了一家小店,从后门溜出来,看到那个人在店门口转悠——是个男的,穿黑色夹克,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然后呢?”
“然后我绕路回来了,那人没再跟。”胖子心有余悸,“但……但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发现他了,故意放我走的。”
张清玄走到门口,透过雨幕看向胡同。
空无一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更直接。
“今天开始,不要单独出门。”他转身对三人说,“采购、办事,至少两人一组。”
话音刚落,陈子轩的手机响了。
是他父亲打来的。
接通后,没说几句,陈子轩的脸色就变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张清玄,声音发干:“玄哥……我家门口,被人用血画了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和幽冥宗的那个很像,但……更复杂。”
张清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跟踪胖子,威胁陈子轩,陈家内斗暴露,还有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玄冥的人,正在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但阴云未散。
扎纸店早早关了门,门口的灯笼也熄了。从外面看,整栋小楼黑漆漆的,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兽。
但店里灯火通明。
张清玄将最后一道符纸贴在门后,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店里所有的阵法都已经加固完毕,符箓准备了上百张,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
晚饭后,四人围坐在后院的小桌旁,谁都没说话。
胖子难得没有哼歌,陈子轩低头摩挲着符纸,凌薇擦拭着已经锃亮的短剑。张清玄捧着那盏紫砂壶,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喝。
“玄哥,”陈子轩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明天我们输了,会怎么样?”
张清玄看了他一眼。
“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张清玄放下茶壶,声音平静却坚定,“这里是扎纸店,是我的地方。谁来,谁死。”
平淡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胖子打了个寒颤,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些。
夜深了。
张清玄让三人去休息,自己守夜。
他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照亮店内的轮廓。货架上的纸人纸马在阴影中静静矗立,像一群沉默的卫士。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子时将近。
就在张清玄以为今夜会平静度过时,店门的方向,忽然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在敲门。
但不是敲在木门上。
而是敲在……阵法结界上。
张清玄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前。
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胡同里空无一人。
但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信封。
张清玄推开门,捡起信封。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没有邮戳。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纸张里渗透出来。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纸是普通的a4纸,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明夜子时,取你性命。 ——冥”
字迹工整,但最后一个“冥”字,是用血写上去的。
鲜红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张清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冷,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杀意。
“终于,要来了吗。”
他抬头,看向夜空。
阴云散开了一角,露出一弯残月。
月光惨白,照在胡同里,照在扎纸店的门楣上,照在他手中的信纸上。
血字“冥”,在月光下,红得刺眼。
风暴前夜,最后的宁静。
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