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石屋之内(1/2)
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吼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菌巢那令人作呕的甜腥。陈萱几乎是拖着林海,跟在老人身后,踉跄着冲过了最后几米被荧光菌毯覆盖的坡地。脚下黏滑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烂内脏上。
老人率先扑到那扇暗沉的非金非石门扉前。没有锁孔,没有把手,只有门板中心一个不起眼的、与林海怀中钥匙形状完全吻合的凹陷。
“钥匙!”老人回头嘶吼,声音劈裂般沙哑,脸上混杂着汗水、泥污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陈萱慌忙从林海剧烈起伏的胸前扯出那把钥匙。钥匙入手冰凉,却在微微震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她颤抖着,将钥匙用力按进那个凹陷。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咬合声响起,在这死寂与疯狂交织的山坳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沉重的门扉向内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干燥而冰冷、带着尘埃和古老石头气息的空气,从中涌出,瞬间冲淡了鼻尖那令人窒息的甜腥。
“进去!快!”老人一把夺过陈萱手中失去光芒、恢复冰冷的钥匙,几乎是粗暴地将她和半昏迷的林海推进门内,自己则最后一个闪身而入,反手用力将那扇厚重的门扉重新推回原位。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将门外那片蠕动、低语、散发着不祥荧光的菌巢世界彻底隔绝。
瞬间,万籁俱寂。
那种无处不在的、钻进脑髓的低语和嘶鸣消失了。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甜腥气被古老岩石的微尘气息取代。甚至连林海体内那躁动不安的、仿佛要破体而出的异样感,也如同被掐住了喉咙,骤然平息下去。
三人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只剩下劫后余生般剧烈到疼痛的喘息,在绝对寂静的石屋内回荡。
陈萱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疯狂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亡命冲刺的每一帧画面都在眼前闪回。她贪婪地呼吸着这干净、冰冷、正常的空气,仿佛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
林海趴在地上,身体不再因痛苦和异变而抽搐,但那高烧带来的滚烫体温和左臂伤口狰狞的模样,显示他的情况依然危急。他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痰液里带着血丝。
老人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滑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不知名的黏液黏在额头上,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苍老和疲惫。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重新紧闭的门扉,仿佛在确认那无形的屏障是否真的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陈萱才有力气撑起身体,打量起这个他们拼死闯入的“避难所”。
石屋内部比从外面看要宽敞一些,呈不规则的圆形,穹顶不高,压抑却坚固。墙壁、地面、穹顶都是同一种暗沉的、非金非石的材质,浑然一体,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从一整块巨石中掏凿出来的。屋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或物品,只有角落里堆积着一些同样材质的、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像是建筑时留下的边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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