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迷雾杀机(1/2)

那诡异的敲击声再也没有响起。仿佛刚才只是浓雾开的一个恶意的玩笑。但陈萱和阿穆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

阿穆靠着墙壁,脸色在昏暗中苍白如纸,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冷汗,那是强忍伤痛和保持清醒的代价。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片被雾气彻底吞没的黑暗,耳朵微微颤动,如同机警的老狼。

陈萱依旧半跪在门边,猎枪枪口随着她目光的移动,缓慢而稳定地扫过门外有限的视野范围。她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预备姿势而僵硬,但扣在扳机上的指尖依旧稳定。胃里空得发慌,饥饿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内脏,但此刻,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手的专注。

时间在死寂中又爬行了一刻钟。

突然,阿穆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猛地抬起手,示意陈萱噤声,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雾气的深处,更偏向左前方工具棚的方向。

陈萱立刻会意,枪口悄无声息地转向那个方向。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雾气缓缓翻滚。

然后,极其轻微的、靴子踩在湿滑落叶和腐木上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不止一双!至少两到三个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向他们所在的木屋靠近!

不是菌傀那种拖沓踉跄的步伐,也不是野兽的四肢着地。是人的脚步,刻意放轻,带着训练有素的谨慎和……杀意。

“蝰蛇”的人!

陈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们果然找来了!是因为昨晚祭骨洞的崩塌和动静?还是循着他们一路逃亡的痕迹?

阿穆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他挣扎着,用尽力气,将老耿头木箱里找到的那把多功能小刀拔出鞘,反握在手中。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更多了。

脚步声在木屋外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浓雾很好地掩护了他们,也遮挡了屋内的情形。但陈萱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正穿透雾气,如同冰冷的探针,在这几间破屋子上来回扫视。

一片寂静。只有雾气流动的咝咝声。

对方在观察,在判断。

陈萱屏住呼吸,将脸颊轻轻贴在冰冷的枪托上,右眼透过简陋的照门(几乎就是个凹槽),死死瞄向脚步声停下的方向。视野模糊,只有灰白一片。她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人数,装备。她只有一次机会,这杆老猎枪射程有限,装弹缓慢,一旦开火暴露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阿穆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对陈萱摇了摇头,又用口型无声地说:“……等。”

他在赌。赌对方不确定屋里是否有人,赌对方不敢轻易冒险进入这片明显发生过诡异事件的废弃场,尤其是在这种浓雾天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极致。陈萱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椎往下淌的冰冷轨迹。握着枪托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屋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向后退去的声音。很慢,很轻,但确实是远离。

走了?

陈萱不敢放松,依旧保持着瞄准的姿势。阿穆也侧耳倾听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雾气深处。

又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外面再没有任何动静。

陈萱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感觉肺叶都有些刺痛。她看向阿穆。

阿穆也松懈下来,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但眼神里却有一丝庆幸。“……他们……不确定。雾大……怕了。”

陈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雾散,或者对方有更先进的侦查设备,他们迟早会暴露。这里不能再待了。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陈萱低声道,语气坚决。

阿穆点了点头,没有反对。他尝试动了一下,立刻疼得龇牙咧嘴。“……给我……一点时间。那‘清毒’的药粉……再给我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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