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陌生人对视了(2/2)
她回头,望向图书馆深邃的大门仿佛能穿透墙壁,再次对上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她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潜意识里已经为这个突然出现,带来巨大压迫感和吸引力的陌生人,预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她的狩猎名单上,或许又要多一个难度极高但也可能回报最大的目标了。
程安妤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从图书馆回到了那间逼仄的出租屋,心脏还在不规律地跳动那个陌生男生洞悉一切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海里让她坐立难安。
“怎么了?”程景笑正把炒好的青菜端上桌,敏锐地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她脸上那种惯常的伪装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慌乱。
“没什么。”程安妤下意识地否认迅速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程景笑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但那沉静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担忧。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一天之内体验了两次,让程安妤极其不适她迫切需要在其他地方找回掌控感和被仰视的满足。
机会很快来了周五的物理课,老师安排了两个班一起在阶梯教室做分组实验,而程安妤所在的组恰好与隔壁班合并。更巧的是,那个在图书馆让她心惊胆战的男生,正是隔壁班的班长,也是这个临时小组的负责人
陆延舟。
他站在实验台前,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白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正低头检查着仪器,侧脸线条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按照实验手册的步骤操作,记录数据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他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小组的每一个成员,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因为粗心导致的错误数据,浪费大家时间。”
他的眼神掠过程安妤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从未在图书馆有过那短暂的对视。
程安妤心里莫名有些不忿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他审视更让她难受。她暗暗吸了口气决定主动出击,她拿起一个电路连接器,脸上挂起那副招牌式怯生生又努力的表情声音软糯:
“陆同学,这个是这样连接吗?我有点不确定……”
陆延舟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她,那眼神像是实验室里最精密的测量仪器,冷静地评估着眼前的物体。
他走过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了一下实验手册上的图示,语气平淡到近乎刻薄:“图示很清楚如果连这种基础连接都需要确认,建议你先花十分钟把理论基础重温一遍,而不是在操作环节耽误整个小组的进度。”
程安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她从小到大靠着这副伪装,哪个男生不是温声细语耐心解答?哪有像他这样,直接当众给她难堪的!
“我……”她眼眶迅速泛红,演技瞬间上线委屈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小组里另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打圆场道:“哎呀,陆延舟,人家女生小心点也是对的嘛。”
陆延舟却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看着程安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科学实验不需要感觉和不确定,需要的是严谨和准确。如果连这点基本素养都没有,不如现在就去跟老师申请去理论组写报告。”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程安妤的心里,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她死死咬着下唇把那点真实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本加厉地扮演着受气包的角色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再说话。
然而,在接下来的实验过程中,程安妤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细节。
当她够不到放在高处的电阻箱时陆延舟会面无表情地仿佛极其不耐烦地伸手帮她拿下来,重重地放在她手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当她记录数据笔迹稍显凌草时他会立刻冷声指出:“字迹工整是基本要求,你想让谁都看不懂你的实验报告吗?”但当她笨手笨脚差点打翻烧杯时,站在她侧后方的他却极快地几乎无人察觉地伸手扶稳了桌角,避免了事故。
最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她总能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当她猛地抬头去寻找时却发现陆延舟要么在低头记录数据,要么在和其他组员冷静地讨论问题根本就没看她。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盯上了,它潜伏在暗处吐着信子,你知道它在却找不到它确切的位置。
实验结束后,程安妤憋着一肚子气,收拾好东西就想立刻离开。刚走到教室门口,身后却传来陆延舟没有温度的声音:
“程安妤。”
她脚步一顿,心脏莫名一提不情愿地转过身。
陆延舟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她刚才“不小心”遗落在实验台上的那个边缘已经磨破的粉色兔子钥匙扣。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眉头微蹙像是捏着什么不洁的东西。
“你的。”他走上前,将钥匙扣递还给她,距离拉近程安妤能更清晰地看到他琉璃色的瞳孔以及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挑剔?
“谢谢……”她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钥匙扣的瞬间,陆延舟却突然手腕一偏让她接了个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错愕而睁大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近乎残忍的直白:
“装可怜、扮无辜,这种低级的伎俩,骗骗那些脑子里只有荷尔蒙的蠢货还行。”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气息冰冷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刀:
“在我这里,行不通。”
说完,他直接将钥匙扣塞进她僵住的手里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孤傲,没有一丝留恋。
程安妤站在原地握着那只冰冷的兔子钥匙扣指尖都在发颤,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彻底看穿的难堪席卷了她。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