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坛底藏龙(1/2)

铁山的龙鳞刚漫过锁骨,老槐树的树干突然“咔嚓”迸裂出九道青铜环。环身泛着青黑的锈,层层叠叠嵌在树心,像套在骨头上的枷锁。林风盯着环上的浮雕——每道环都刻着铁家女往陶坛里倒血的画面,有的用银簪挑开坛盖,有的用掌心按住坛口,最后那道环的坛口,正对着母亲心口的蚀纹,纹路里渗出的银血正顺着环身往下淌。

“这是混沌的腌渍环。”守灶者的木勺敲在青铜环上,发出清脆的响,震得环身锈屑簌簌往下掉,“环环相扣锁着疼,得用甜疼血泡透了才能开。就像融味派泡腊八蒜,醋得够酸,蒜才够绿。”

阿蓝的刻刀在青铜环上疾走,刻出融味派的酒曲配方。刻痕处立刻渗出琥珀色酒液,滴在地上竟长出带甜味的荆棘,荆棘的刺是半透明的,像用糖霜冻成的。“这些刺会吸记忆!”他慌忙用刀柄挡开缠来的荆棘,手背还是被划了道血口,血珠刚冒出来就被刺吸走,“被扎到的人,疼会变成混沌的下酒菜,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母亲突然抬手扯断脚踝的银血链,链头“啪”地化作把刻着“铁”字的青铜钥匙,钥匙柄缠着细小的蛇蜕。“开最底下那道环。”她抬手抹掉嘴角的银血,蚀纹爬到脸颊时突然泛出金光,像有团火在皮肤下游动,“那是你太奶奶的疼,当年她把混沌锁进坛底,自己成了环的锁芯,簪子都断在里面了。”

铁山捏着钥匙往环孔里塞,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瞳孔突然闪过段画面:三十年前的灶台边,穿蓝布衫的女人正用银簪挑开黑陶坛盖,坛里飘出的银蝶沾着半块槐花糕,糕上的糖霜被热气熏得微微融化。女人的鬓角别着支和母亲同款的银簪——只是簪头缺了颗珍珠,缺口处还沾着暗红的血。

“太奶奶的簪子……”铁山的斧子突然自己斜插在青铜环缝里,斧刃撬裂环身的瞬间,无数银灰色光点从裂缝里涌出来,聚成个穿粗布裙的虚影。虚影手里的槐花糕正往下掉渣,掉在地上全变成了带甜味的铁屑,踩上去咯吱作响。

“小山子长这么壮了。”虚影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却带着股暖烘烘的气,指尖划过铁山的龙鳞,鳞片突然发出蜂蜜般的光,“当年没给你留整块糕,是怕甜多了,忘了疼的模样。你太爷爷总说,铁家的人,得知道疼在哪儿,才守得住甜。”

铁山突然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龙鳞的银光竟压过了蚀纹的黑气:“疼哪能忘?太奶奶的血混着蜜,在坛里熬了三百年,早成铁家的根了!”他抬手掀飞剩下的八道青铜环,环碎的瞬间,银血混着酒液在地上汇成深潭,潭底沉着堆锈迹斑斑的银簪,有的断了头,有的缺了珠,却都在酒液里泛着微光。

守灶者的木勺往潭里一搅,捞出块嵌着齿痕的青铜片——边缘的弧度正好能和林风的青铜勺对上,正是缺失的最后一角。“混沌把它当料,埋在铁家女的疼底了。”他把青铜片往勺柄上一按,整把勺突然浮到半空,勺身转出星图,图上的北斗七星正对着潭底的银簪,像在指引方向。

阿蓝的刻刀插进潭边的泥土,刻出条通往地心的裂缝。裂缝里喷出硫磺味的热气,带着股烤焦的槐花味,母亲突然纵身跳进热气里,蚀纹在她身上画出完整的龙形,银灰色的龙鳞与铁山的龙鳞遥相呼应,“这些热气是创世之蛇的呼吸,能把疼炼成甜的根,就像酿酒得有酒曲,少了这股劲,甜就立不住。”

林风的青铜勺突然往下坠,勺尖刚触到潭面,所有银簪突然“唰”地立起来,簪头的珍珠(有的空着,有的亮着)连成串,在潭面拼出“双界同根”四个古字,笔画间游着细小的银鱼,那是守蜕人残鳞化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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