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除积弊裁冗员，改良火器固营垒（1/2）

万历二十二年八月，兵部衙门的晨鼓声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萧如薰身着绯色尚书官服，站在大堂正中，面前跪着二十余名兵部主事、员外郎，他们皆是往日里靠着关系入职、尸位素餐的冗员——这是萧如薰晋升兵部尚书后，烧的第一把“整饬之火”。

“诸位在兵部任职，少则三载，多则五年，”萧如薰的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兵部职司册》被翻得哗哗作响，“却连蓟辽边防的兵额、宣府军屯的粮草数都说不清，每日只知饮酒作乐、克扣军饷，这样的官员，留着何用？”

为首的主事王谦是赵志皋的远房侄子，仗着靠山，竟梗着脖子反驳：“萧尚书！我等皆是按例任职，你刚上任就裁撤官员，莫非是想排除异己、独掌兵部？”

“按例任职？”萧如薰冷笑一声，将一本账册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去年克扣蓟辽军饷的账目，上面有你的签名画押，你敢说这也是‘按例’？”

王谦脸色瞬间惨白，趴在地上不敢作声。萧如薰不再多言，对身旁的兵部郎中道：“将这些冗员的名字登记在册，即刻革职，永不叙用！后续空缺职位，从立过战功的将士中选拔，务必让兵部各司都能办实事、管实事！”

革除冗员的消息传到朝堂，赵志皋虽心中不满，却因萧如薰手握尚方宝剑、且有万历皇帝支持，只能暗自隐忍。东林党经京察风波后元气大伤，也无人再敢公开反对，萧如薰趁机在兵部推行新制：将原本分散的“兵籍”“军械”“粮草”三库合并为“军务实录司”，派专人核查各地兵额、粮草，杜绝虚报冒领；又设立“边防督查司”，定期巡查蓟辽、宣府等地，确保军屯粮草能及时运抵边防。

这日，萧如薰刚处理完兵部公务，徐光启就带着一名工匠模样的人来访。来人是徐光启的学生孙元化，精通西法火器，手中捧着一个黄铜制的火炮模型。

“萧尚书，”孙元化躬身行礼，将模型递到萧如薰面前，“此乃改良后的‘红夷大炮’模型，炮身加长三寸，管壁加厚，射程比原有火炮远五十步，且能调整角度，精准轰击敌营。若能批量铸造，定能大大增强边防战力。”

萧如薰接过模型，仔细观察炮身的纹路和炮口的设计，眼中露出喜色：“此炮确实比咱们现有的火炮精良！只是铸造此炮需多少银两？所需的黄铜、铁矿从何处调取？”

“每门炮需白银两百两，”徐光启补充道，“我已与福建、广东的矿场商议好，每月可供应黄铜五千斤、铁矿万斤；铸造工匠可从军中选拔有铁匠经验的士兵，既能节省工钱，又能让工匠熟悉军中需求。”

萧如薰当即拍板：“好！我即刻奏请陛下，拨银五万两，先铸造五十门改良火炮，分别部署在蓟辽、宣府的边防要地。后续若效果显着，再扩大铸造规模，让沿海、西北的边防都能用上新炮！”

半月后，万历皇帝准奏，拨下银两和物料。孙元化带着工匠在京城郊外的兵工厂开工，萧如薰每日都抽时间去查看进度。这日，他刚到兵工厂，就见几名工匠围着一堆铁矿发愁——原有熔炉温度不够，无法将铁矿完全熔化，导致炮身铸造屡次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