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铁骑破边墙,大明锐卒列军阵(1/2)

万历二十六年春,辽东的雪刚融尽,辽河两岸的冻土还泛着湿冷的寒气,一场席卷整个辽东的战火,便猝然点燃。

赫图阿拉城内,努尔哈赤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九面绣着狼头的八旗大旗,猎猎作响。他手中高举着一把镶金弯刀,声音沉如惊雷,响彻整座城池:“叶赫背盟,依附大明,欺压建州!今日,我八旗铁骑,誓破叶赫,踏平边墙,让大明知道,我建州男儿,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数万建州铁骑齐声高呼,声浪震得远处的山林簌簌作响。

这一次,努尔哈赤不再遮掩,不再试探。赵志皋倒台,东林党受挫,大明朝堂虽暂归平静,却也露出了党争后的疲态;而叶赫整编为大明边军,火器装备日益精良,若再等下去,叶赫与辽东明军连成一片,建州再无吞并之机。

他要趁大明新政尚未完全扎根,趁辽东粮草军械尚未囤积满仓,以雷霆之势,先灭叶赫,再叩边墙。

三日之后,十万建州铁骑,兵分三路,扑向叶赫。

西路军,由代善统领,直扑叶赫西城;东路军,由莽古尔泰统领,围攻叶赫东城;中路军,由努尔哈赤亲自率领,携红夷大炮十门,坐镇中军,策应两路大军。

叶赫河畔,一时间,战鼓如雷,号角震天。

金台石早已接到斥候急报,他身披重甲,站在叶赫西城城头,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建州铁骑,脸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

“传令!”他拔剑指向敌军,声音洪亮,“火器营登城,三段击准备!弓箭手上弦,滚木礌石搬上城!另外,快点燃烽火,向开原、铁岭求援!”

叶赫西城的烽火台,瞬间燃起冲天浓烟。这浓烟,比上次建州来犯时,更加浓烈,更加急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叶赫东城的烽火,也跟着点燃。两股浓烟,在辽河上空交织,像两条狰狞的黑龙,昭示着一场大战的来临。

开原城内,张承荫看着远方的烽火,脸色骤变。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全军集结!步骑各半,随我驰援叶赫西城!传令铁岭李光弼,率部支援叶赫东城!再飞鸽传书宁远,禀报萧尚书!”

铁岭城内,李光弼的反应同样迅速。两千轻骑,不及披甲,便已策马出城,直奔叶赫东城而去。

但这一次,建州铁骑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叶赫西城之下,代善亲自擂鼓,建州士兵扛着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攻城。城头上,叶赫士兵的火器声连绵不断,却挡不住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轰——!”

一声巨响,建州的红夷大炮,终于发威。炮弹砸在西城的城墙上,砖石飞溅,城墙瞬间塌了一角。

“杀!”

代善一声令下,建州士兵从缺口处蜂拥而入。

金台石见状,拔剑亲自上阵,口中怒喝:“叶赫的男儿,跟我杀!守住城门,守住家园!”

叶赫士兵见贝勒亲自冲锋,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长刀,与涌入的建州士兵厮杀在一起。

城头上,血肉横飞;城墙下,尸积如山。

叶赫东城的战况,同样惨烈。莽古尔泰用兵狠辣,他命士兵携带火油,点燃了东城的外城城门。熊熊烈火中,城门轰然倒塌,建州铁骑呼啸而入。

就在叶赫两城岌岌可危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大明的旗号。

“大明开原卫!援军到了!”

张承荫率领的五千步骑,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代善的西路军侧翼。明军的三段击,威力远胜叶赫的火器,一排排火枪齐射,建州士兵成片倒下。

“援军来了!守住!”金台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挥剑砍翻一名建州士兵。

叶赫东城外,李光弼的两千轻骑,也已赶到。他们没有直接攻城,而是绕到莽古尔泰的后路,袭扰其粮道,焚烧其营帐。

莽古尔泰见状,不得不分兵回援。叶赫东城的压力,顿时大减。

但努尔哈赤的中军,却在此时动了。

他亲率三万精锐,直奔开原而来。

“张承荫驰援叶赫,开原必然空虚!”努尔哈赤冷笑,“拿下开原,切断叶赫与辽东的联系,叶赫,必亡!”

三万建州铁骑,卷起漫天尘土,直奔开原城。

开原城头,只剩下五千老弱残兵。守将看着远处的敌军,脸色惨白,却依旧下令:“点燃烽火!向宁远求援!死守开原,城在人在!”

开原的烽火,比叶赫的烽火,更加刺眼。

烽火一路向西,越过辽河,越过铁岭,越过宁远,最终传到了京师。

文华殿内,万历皇帝正在与萧如薰、徐光启等人商议实务科举的推广之事,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急报!辽东急报!建州十万铁骑,围攻叶赫!叶赫两城岌岌可危!开原被围!烽火已燃遍辽河两岸!”

万历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什么?!努尔哈赤竟敢如此大胆!”

萧如薰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叶赫与开原的位置上:“陛下,努尔哈赤这是孤注一掷!他要趁我辽东整军尚未完成,先吞叶赫,再破边墙!”

徐光启急道:“陛下,辽东兵力空虚,宁远、锦州的精锐,还在训练之中!当务之急,是调宣大、陕西三边的兵马驰援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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