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纵横探虚实,火器连环困建州(2/2)
几名斥候悄悄绕到运粮队的后方,点燃了火油弹。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粮草车被烧得噼啪作响。
建州运粮队猝不及防,顿时大乱。方以智率斥候趁机冲杀,斩杀数十名建州士兵后,迅速撤退。
“队长,我们成功了!”一名斥候兴奋道。
方以智却神色平静,沉声道:“这只是开始。我们要让努尔哈赤知道,建州的腹地,也不再安全。”
……
宁远火器工坊内,孙元化正亲自督造新式连珠铳。
这种连珠铳,是他根据徐光启的图纸,结合西洋火器的技术,改良而成。它采用转轮式弹仓,可连续发射五发铅弹,装填速度比普通鸟铳快了三倍,威力也丝毫不减。
“孙大人,”一名工匠捧着一支刚造好的连珠铳,兴奋道,“这连珠铳,真是太神奇了!一次能发射五发子弹,对付骑兵,简直是神器!”
孙元化接过连珠铳,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好!继续加紧制造!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一万支连珠铳装备部队!”
他又走到另一处工坊,看着工匠们正在赶制的开花弹,沉声道:“这种开花弹,落地后会爆炸,杀伤力极大。一定要保证质量,不得有半分差错!”
“遵命!”工匠们齐声应道。
……
察哈尔汗庭内,金台石手持萧如薰的手书,正与察哈尔汗林丹巴图尔商议。
“林丹汗,”金台石沉声道,“努尔哈赤狼子野心,吞并叶赫之后,下一个目标,便是蒙古各部。如今大明与叶赫联手,困死努尔哈赤于赫图阿拉。若林丹汗能出兵牵制科尔沁,大明愿与察哈尔部永结秦晋之好,开放互市,每年赏赐金银珠宝无数。”
林丹巴图尔沉吟片刻,道:“金台石王爷,本汗自然知道努尔哈赤的野心。但科尔沁部是蒙古的强部,若轻易与之交恶,察哈尔部也会损失惨重。”
金台石微微一笑,道:“林丹汗放心,大明已命萧如薰率辽东精锐,驻守鸦鹘关与阿布达里岗。只要察哈尔部出兵牵制科尔沁,大明便会出兵夹击,必能重创科尔沁部。届时,察哈尔部便可成为蒙古草原的霸主。”
林丹巴图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好!本汗答应你!我即刻命人率一万铁骑,进驻科尔沁部边境,牵制其兵力!”
金台石大喜,躬身道:“多谢林丹汗!叶赫与大明,必不忘察哈尔部的情分!”
……
三个月后,辽东。
萧如薰的五步棋,已初见成效。
鸦鹘关与阿布达里岗固若金汤,建州与蒙古的信使、商队尽数被截杀;赫图阿拉周边的庄稼被收割殆尽,粮仓被焚毁,城内粮价飞涨,人心浮动;方以智的斥候营深入建州腹地,不断袭扰其运粮队,侦查到努尔哈赤的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孙元化的宁远火器工坊,成功制造出一万支连珠铳与五十门机动红夷大炮,以及大量的火箭与火油弹;金台石成功说动察哈尔部出兵,牵制了科尔沁部的兵力,断了努尔哈赤的借兵之路。
赫图阿拉城内,粮草已濒临告罄。士兵们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各旗贝勒之间,也开始出现矛盾。
“父汗,”皇太极躬身道,“察哈尔部出兵牵制了科尔沁部,我们的借兵之路已断。城内的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若再不突围,我们都要饿死!”
努尔哈赤脸色铁青,沉默良久,道:“传我将令,命所有八旗铁骑,明日清晨,倾巢而出,攻打鸦鹘关!我要亲自督战,务必冲破这道关卡!”
“父汗,”代善急道,“鸦鹘关有张承荫的五千精锐驻守,又有火器装备,我们若强行攻打,必遭重创!”
“不打,难道坐以待毙吗?”努尔哈赤怒吼道,“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
次日清晨,赫图阿拉城南。
努尔哈赤亲率五万八旗铁骑,倾巢而出,直奔鸦鹘关。战鼓如雷,号角震天,铁骑踏碎冻土,扬起漫天黄尘。
鸦鹘关城墙上,张承荫手持长刀,立于关墙之上。他看着远处铺天盖地的建州铁骑,脸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
“传令!”张承荫高声道,“火器营登城,连珠铳手准备!弓箭手上弦,滚木礌石搬上城!”
士兵们齐声应道:“遵命!”
很快,建州铁骑便冲到了鸦鹘关下。
“杀!”
努尔哈赤一声令下,建州士兵扛着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攻城。
城头上,明军的连珠铳声连绵不断,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建州士兵成片倒下,却又不断涌上。
“轰——!”
红夷大炮的轰鸣声中,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建州军的阵中,炸起一片尘土。建州士兵瞬间折损数十人。
但努尔哈赤并未退缩,他亲自擂鼓,激励士气。建州士兵如同疯了一般,拼命攻城。
就在鸦鹘关岌岌可危之际,远处的地平线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帅到!萧帅亲率大军驰援!”
一名斥候拼尽全力,冲到了鸦鹘关下,声嘶力竭地大喊。
张承荫猛地抬头,望向远方。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面“萧”字大旗,正迎着风,猎猎作响。大旗之下,是无边无际的明军,盔甲鲜明,火器精良,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萧如薰,来了。
努尔哈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那面“萧”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很快被疯狂取代。
“萧如薰……”他低声自语,“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举起弯刀,厉声大喝:“儿郎们!随我杀!斩萧如薰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五万建州铁骑,再次发起了冲锋。
鸦鹘关下,战鼓震天,号角齐鸣。
大明的锐卒,建州的铁骑,终于在这座雄关之下,展开了一场决定建州命运,甚至决定大明国运的生死大战。
烽火映红了苏子河的水,鲜血染红了赫图阿拉的土。
风雨已至,雷霆乍鸣。
这一战,要么,大明彻底困死建州,将努尔哈赤的铁骑,彻底碾碎在鸦鹘关下;要么,建州冲破雄关,挥师南下,再次点燃辽东的战火。
而萧如薰,正策马立于大军之前,目光如炬,望着冲来的建州铁骑,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尚方宝剑。
剑锋所指,是万丈深渊,也是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