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列阵待胡骑(2/2)
“转轮连珠铳自由射击!弓弩手射战马!”萧如薰厉声下令,壕沟内铳手火力全开,悬崖上弓弩手专射战马,冲在前方的骑兵纷纷坠马,余下之人见前路被堵,后路又传来马蹄声——赵武率领的两千轻骑已绕至敌后,挥刀砍杀溃散之敌,截断了科尔沁铁骑的退路。
“后路被抄了!”科尔沁骑兵顿时慌了神,原本骄纵的气势荡然无存,有人开始弃刀逃窜,阵型彻底崩解。奥巴见状心知不妙,想要率亲卫突围,却被铳手盯上,几轮铳弹射来,亲卫倒下大半,他肩头中了一枪,鲜血浸透皮甲,只能带着残部朝着草原深处逃窜。
“穷寇莫追!”萧如薰及时下令,“清理战场,收缴火器,救治伤员,清点战果!”
将士们齐声应和,纷纷冲出壕沟打扫战场。此战历时一个时辰,斩杀科尔沁铁骑八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西洋火绳枪百余支,牛羊粮草无数,而明军伤亡不足五百,堪称大捷。火器营参将捧着缴获的火绳枪前来复命:“萧帅,这些火绳枪皆是红毛夷制式,枪管上刻着西洋商号,与两淮工坊送来的西洋精钢纹路一致,看来红毛夷不止支援科尔沁火器,还在暗中售卖精钢牟利!”
萧如薰接过火绳枪掂量片刻,枪管粗糙,射程与威力远不及转轮连珠铳,冷声道:“传命赫图阿拉卫,严查辽东半岛沿海港口,凡红毛夷船只,一律不准靠岸,敢有私通者,以通敌论处!再修书一封给孙元化,让他加快火器研发,务必造出比红毛夷更精良的火器,断了他们的念想!”
“属下这就去办!”亲兵接过军令,快步离去。
此时打扫战场的将士押着几名被俘的红毛夷教官前来,几人跪地求饶,口中叽里呱啦说着西洋话,一旁格物书院随行的学子连忙翻译:“萧帅,他们说自己是被奥巴重金请来的,只是教火器用法,并未参与作乱,求您饶他们性命!”
“饶命?”萧如薰目光冷冽,“红毛夷远渡重洋,不怀好意,暗中支援科尔沁作乱,扰我大明北疆,今日饶了你们,明日还会有更多红毛夷来犯!”他顿了顿,沉声道,“带下去,交给火器营,让他们拆解西洋火器,画出图纸,若能如实交代火器锻造之法,可留一条活路,若是顽抗,直接斩了!”
几名红毛夷教官吓得连连磕头,连忙应下,被将士押了下去。
被俘的科尔沁兵见萧如薰治军严明,又听闻他当年平定辽东、安抚百姓的事迹,不少人纷纷跪地请降,愿意归降大明,耕种军屯。萧如薰沉吟片刻,对赵武道:“愿意归降者,卸去兵器,送往赫图阿拉军屯,与百姓一同耕种,不愿归降者,给些干粮,放他们返回草原,传我话给奥巴,再敢来犯,定踏平他的牧地,覆灭科尔沁全族!”
“遵令!”赵武立刻安排人手处置降兵,归降者被送往军屯,不愿归降者拿着干粮,感激涕零地朝着草原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黑风口,将士们修补营寨,救治伤员,篝火渐渐燃起,烤着缴获的牛羊,欢声四起。萧如薰立于高台之上,望着草原方向,神色依旧凝重,奥巴虽败,却未覆灭,残余势力还在草原蛰伏,红毛夷舰队仍在沿海游弋,建州女真各部还在观望,北疆的隐患,并未彻底消除。
“萧帅,将士们都请您过去共饮庆功酒!”王二柱从赫图阿拉送来粮草,身后跟着几名军屯老农,提着米酒与红薯干,脸上满是喜色,“军屯百姓听闻黑风口大捷,都自发蒸了干粮送来,说多谢萧帅守住北疆,护住他们的田亩!”
萧如薰转身,看着满脸笑意的将士与老农,紧绷的神色渐渐柔和,接过一碗米酒,朗声道:“今日大捷,是全军将士浴血奋战之功,是后方百姓鼎力支援之功!我敬诸位一杯,待彻底平定北疆,咱们一同回军屯,吃新收的红薯,喝新酿的米酒,守着太平岁月,再也不受战火侵扰!”
“敬萧帅!”
“守北疆!护太平!”
欢呼声与酒碗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黑风口。篝火旁,将士们聊着战事,老农们说着农桑,昔日的旧部与如今的新兵围坐在一起,诉说着萧帅当年平定辽东的壮举,夜色渐浓,暖意融融。
次日清晨,哨骑传来急报,建州女真各部遣使前来,带着牛羊皮毛,想要拜见萧如薰,表态愿遵大明号令,绝不再生异心,还愿出兵协助剿灭奥巴残余势力。萧如薰闻言,与赵武等人商议片刻,道:“让他们前来黑风口见我,建州女真若真心归降,便给他们机会,若敢阳奉阴违,定严惩不贷!”
赵武领命前去接应使者,萧如薰则下令全军休整三日,补充粮草,检修火器,待接见建州使者后,便率军深入草原,清剿奥巴残余,永绝北疆后患。
谷口的神威大将军炮依旧对着草原方向,转轮连珠铳手依旧坚守壕沟,黑风口的联营固若金汤。将士们摩拳擦掌,粮草充足,火器精良,民心所向,军心振奋,只待军令下达,便要深入草原,斩除余孽,还北疆一片安宁。
萧如薰望着草原尽头的朝阳,晨光洒在他的甲胄上,映出耀眼的光芒。他知道,此战之后,北疆便能安稳,辽东的春耕秋收便能无忧,江南的漕船与两淮的火器,便没有白费,天下百姓期盼的太平岁月,终将到来。
铁骨孤臣守北疆,火器列阵破胡狼。
旌旗猎猎迎风展,此役功成定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