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钟楼夜话定方略，金陵王气黯然收（1/2）

鼎新元年二月十五，月上中天。李昊登上常州府钟楼的顶层。这座始建于宋代的古钟楼，如今被王铁锤改造成了了望塔——顶层安装了望远镜和风向标，塔身缠绕着蒸汽管道，齿轮转动声与远处纺织厂的机器轰鸣交织成奇特的夜曲。

赵刚裹着貂裘跟在身后，望着城下星星点点的灯火：“王爷，清廷大军已渡过长江，前锋距常州仅百里。”

“不急。”李昊举起望远镜望向北方，“你看那片火光——是多铎的先锋营在焚烧民宅。”他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冷笑，“顺治以为烧几座房子就能吓倒百姓？恰恰相反，这会让更多汉人倒向我们。”

赵刚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王爷！末将愿率三千龙骑兵夜袭敌营，挫其锐气！”

“不行。”李昊按住他的肩膀，“龙骑兵是我们的精锐，不是用来送死的。清廷此次倾巢而出，必然做了充分准备。正面硬拼，我军伤亡太大。”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沙盘，手指在常州周边的地形图上划动：“传令各营，依‘坚壁清野’之策行事。所有粮食、牲畜撤入城内，水井全部填埋，河道设置木栅。”

“那百姓怎么办？”赵刚急问。

“带他们走。”李昊的声音不容置疑，“张老三已在太湖准备了数百艘渔船，可将老弱妇孺转移至安全地带。记住，我们打仗是为了保护百姓，不是让他们陪葬。”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想起三年前初见李昊时，对方还是个文弱的读书人，如今却成了运筹帷幄的统帅。

“王爷，”赵刚突然压低声音，“末将有一事不明。清廷兵力十倍于我，我们为何不避其锋芒，先取金陵？”

李昊的手指停在沙盘上的“金陵”位置。他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紫金山轮廓，声音变得深沉：“金陵是六朝古都，龙盘虎踞。若先取金陵，清廷必然全力反扑，江南战火连绵，百姓又要遭殃。”

他拿起代表清军的黑色小旗，插在长江北岸：“我们要做的，是把清军引进江南水网地带。这里河道纵横，稻田密布，他们的骑兵无法施展，重炮难以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