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战后整军铸铁骨，江南军械启新篇（1/2）

无锡城收复的第七日，巡抚衙门后堂的议事厅里，炭盆烧得正旺。李昊将《江南漕运密档》摊在紫檀木案上，指尖划过“苏州织造局岁贡缎匹三千匹”的字样，抬头看向堂下众人：“无锡初定，当务之急有三：安民、筹饷、整军。安民之事，赵刚已在办；筹饷靠钱谦益先生联络士绅；唯独整军——清军留下的火器杂乱低效，若不革新，难敌八旗铁骑。”

王铁锤抱着胳膊站在左侧，甲胄上还沾着巷战的烟灰：“王爷说的是。前几日清点缴获，清军火器堆了三大库房：鸟铳八百支、抬枪二百门、红衣大炮残骸十二门。可这些玩意儿射速慢、雨天哑火，上回黄土桥之战，绿营鸟铳手十息才能装一发，咱们的卡宾枪却能连射五发。”

“不止如此。”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周大牛拄着拐杖走出来——这位化工匠前几日在改造辣椒烟雾弹时被飞溅的陶片划伤了腿，此刻裤管还缠着绷带，“清军的火绳枪用的是粗麻绳，遇潮就灭；燧发机更是粗制滥造，簧片软得像面条，十次里有三次打不着火。若能将它们改造成燧发枪，射速至少提三成。”

李昊眼睛一亮：“燧发枪？你可会造？”

周大牛拍了拍腰间的皮囊，里面露出半截铜制燧发机：“小人早年跟着荷兰传教士学过皮毛。燧发机的核心是‘击砧’和‘簧片’，用精钢锻造，再淬火增强硬度。清军火器多是铁铸，只要换上咱们的精钢零件，改造成燧发枪不难。”

“那就这么定了！”李昊猛地站起身，在厅内踱了两步，“设立‘江南军械司’，专管火器改造与新式军械研发。王铁锤，你兼司长，总揽全局；周大牛任技术监，负责改造方案；再从新军里挑二十名懂机械的士兵当学徒——记住，只收汉人，八旗工匠一概不用！”

“诺！”王铁锤抱拳领命，随即皱眉道，“可改造需要场地、工匠、材料…清军旧兵器库在城西，地方够大，但工匠从哪来？”

“这个好办。”一直沉默的钱谦益开口了，“无锡城东有座‘巧匠坊’，原是明朝官办工场，专为织造局打造器械。清军入关后荒废了，但老师傅们还在。老夫可修书一封，请坊主出山。”

李昊点头：“就这么办。明日就让赵刚带钱先生去巧匠坊，务必请回所有能工巧匠。至于材料——”他看向周大牛，“清军库房里有精铁锭三百斤、铜料二百斤，先拿来应急。后续所需，从缴获的税银里拨专款采购。”

次日清晨，江南军械司在无锡城西旧兵器库挂牌成立。库房被隔成三进：外院是原料堆放区，中院是改造工坊，后院是试射靶场。周大牛带着二十名学徒，将清军鸟铳逐一拆解，分类摆放：可用的铁管留作枪管，废弃的木托改作枪托，铜制火门拆下来重铸燧发机。

“都看仔细了！”周大牛拿起一支鸟铳，指着枪管内壁的螺旋膛线，“清军的鸟铳没膛线，子弹乱飞；咱们的燧发枪要加四条膛线，子弹旋转射出，准头能提高五成！”他边说边用锉刀打磨一块精钢片，“这是击砧，要磨得像镜子一样光滑，燧石撞击时才能打出火星。”

学徒里有个叫陈三的小伙子，原是龙江船厂的学徒，懂些机械原理。他凑过来看周大牛组装燧发机：“周师傅，这簧片怎么淬火？用火烤还是用水激？”

“笨小子！”周大牛敲了他脑袋一下，“精钢簧片得用‘分级淬火’：先在炭火上烧到樱红色，再埋进桐油里激冷，最后回火去脆。这样簧片又韧又硬，能用十年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