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1/2)

嬴娡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紧接着是彻骨的冰凉。整个嬴水镇,谁不知道赢家两位主君即将补办盛大婚礼?谁看不到赢府连日来的张灯结彩、车马往来?他这句问话,是真心不知,还是刻意讽刺?抑或是……一种笨拙的、试图重新搭话的开场?

看到他,那些被强行压下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不顾一切的痴傻,事后的恐惧无助,他的退缩逃避,还有长久以来“爱而不得”的刺痛与自我怀疑……所有的情绪瞬间交织成一张网,将她紧紧裹住,几乎喘不过气。

难堪,愤怒,委屈,还有那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深入骨髓的痛楚,一齐爆发。

她连最基本的寒暄礼仪都维持不住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覃松。

“有事说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寒意,“没事就不要跟我讲话。”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很影响我的心情。”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等错愕难堪的表情,猛地转身,对还在发愣的侍女低喝一声:“走!”

她走得极快,几乎是逃离一般,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无措的身影,连同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狠狠甩在了身后喧嚣的集市里。直到坐回轿中,帘子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嬴娡才剧烈地喘息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襟,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原来,有些伤口,从未真正愈合。只是被华丽的绸缎和忙碌的事务覆盖着,一旦揭开,依旧是鲜血淋漓。覃松的出现,像一根毒刺,再次扎进了她最脆弱的地方,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回头路,是决计没有了。她只能,也必须,朝着有赵乾的那个方向,走下去。哪怕那条路上,布满寒冰。

轿子刚离开集市喧嚣的中心,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嬴娡的心绪还未从与覃松那番尖锐对峙的震荡中平复,便听得轿外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迟疑,又有些固执:

“嬴……嬴夫人?”

嬴娡心头一跳,撩开轿帘一角看去,只见覃荆云——那个被她一时荒唐招惹了,过后却又刻意遗忘的年轻小朝阳——正站在巷口,一身半旧青衫,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直直地望着轿子方向。

嬴娡心底顿时涌起一阵荒谬和无力。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吗?刚摆脱了旧日梦魇,又撞上了这段理不清的糊涂账。她下意识想令轿夫快走,可目光触及覃荆云那双清澈眼眸里混合着委屈、执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时,那句“快走”卡在了喉咙里。

毕竟……是她理亏。

那场始于酒醉、终于混乱的意外,是她主动,或者说,至少是半推半就的。事后她心乱如麻,加之赵乾的冷淡和补办婚礼的压力接踵而至,她几乎是鸵鸟般地将这段插曲埋进了记忆深处,对覃荆云再无只言片语,更谈不上什么交代。

现在被他这样堵住,嬴娡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于情于理,她确实欠他一个说法,哪怕那说法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停轿。”她低声吩咐。

轿子停下,嬴娡走了下来,对覃荆云微微颔首,神色复杂:“覃公子。”

覃荆云见她肯下轿,眼神亮了一瞬,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声道:“能否……借一步说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嬴水河方向,“就去……河边走走,可好?”

嬴水河……嬴娡心头又是一涩。那是他们最初几次“相聚”的地方,夏夜时,河边萤火点点,他曾为她捉过流萤,那时他笑容腼腆,眼里全是光。如今想来,那一点点的暖意和青涩的心动,早已被后来的荒唐和现实的冰冷冲刷得面目全非。

她没有拒绝的立场。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侍女在原地等候,自己则跟着覃荆云,默默走向嬴水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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