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赵乾的嘴(1/2)

自有分寸。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堵厚厚的冰墙,将嬴蟒所有汹涌的情绪和恳切的劝说,都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也再次将他自己,牢牢地锁在了那无人可以真正触及的、沉默而冰冷的世界里。

嬴蟒看着他这副样子,满腔话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无可奈何的叹息。他知道,自己这番话,怕是半分也没能敲进赵乾心里去。二姐的警告也好,自己的恳求也罢,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乾已经重新垂下眼眸,拿起另一份文书,仿佛刚才那场近乎摊牌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们再来核对一遍沿途的补给点吧。”他语气平淡如初,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冰冷的“正事”上。

嬴蟒握了握拳,终究只能颓然松开,将满腹的忧虑与不解,再次压回心底。他看着赵乾专注的侧影,心中只剩下更深的困惑与无力——这个男人,他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又在乎什么?为何能将所有事都处理得完美无瑕,却唯独将最该温暖的身边人,置于冰天雪地之中?

“哐当!”

嬴蟒再也按捺不住胸中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和憋闷,猛地冲上前,一把将赵乾手中那卷勾画得密密麻麻的文书劈手夺了过来,重重拍在旁边的桌案上。纸张散开,墨迹未干的路线图扭曲地摊在那里。

“赵乾!”嬴蟒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因极力压制怒意而显得有些变形,“今天!我们必须把话先说清楚!我这暴脾气,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你别给我在这儿装模作样看这些破纸!”

赵乾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地、极慢地抬起头,目光终于不再是落在文书或地图上,而是直直地、平静无波地,迎上了嬴蟒喷火般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愠怒,甚至连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七哥,”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你以为,你得了这份‘安全使’的差事,真的很得脸吗?”

嬴蟒一愣。

赵乾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道:“你以为,二姐是真的很器重你,才把这份功劳让给你吗?你以为,她是不信任我的能力,才选择信任你吗?”

三个反问,一个比一个尖锐,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撕开嬴蟒下意识为自己、也为二姐行为寻找的“合理”解释。

赵乾微微偏头,似乎在审视着嬴蟒脸上变幻的神色,然后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冰冷而残酷:

“二姐是看你这么多年,在赢家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经商虽有小成,却远不足以支撑门庭,更谈不上为家族在朝野增添分量。她是看你……不成器,恨铁不成钢,才在圣上面前,为你争取了这个或许能‘立功露脸’的机会。她是在给你机会,给你压力,让你必须做成这件事,逼着你成长、担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淡地扫过嬴蟒骤然苍白又涨红的脸色。

“至于我?像我就不用了。”赵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近乎傲慢的自信,“我本身,就已经很好了。赢家内外事务,我能处理;家庭地位,个人贡献,我未必需要这种‘护送’之功来增添。我不需要任何人,特意为我‘争取’什么机会。”

这话简直狂妄到了极点,却又偏偏让嬴蟒无法反驳。因为赵乾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和资本。他的能力和贡献,赢家上下有目共睹。

“再说了,”赵乾话锋一转,语气更沉,“七哥你忘了二姐那天特意强调的话了?‘姒儿的教育,乃是重中之重’。这说明什么?”

他直视着嬴蟒的眼睛,一字一顿:“这说明,我们家姒儿,前途无量。没有明确指示就是最好的指示,拥有无限可能。二姐对她,委以厚望。她,才是我和嬴娡未来最重要的‘事’,也是赢家未来真正的希望所在。”

嬴蟒心头一震。姒儿那孩子,他自然是看着长大的,冰雪聪明,悟性极高,远非同龄孩童可比。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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