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嬴蟒喝了一夜的大酒,赵前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图(1/2)
至于赵乾和嬴娡之间那摊子糟心事……去他的吧!他不管了!也管不了!就让那对冷心冷肺的夫妻自己去折腾吧!
他越想越气,步伐也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吓得身后的小厮也跟着一阵小跑,主仆二人就这么带着一股近乎悲愤的决绝,消失在了回廊尽头,只留下一地无声的、冰冷的晨光,映照着偏厅紧闭的门扉。
门内,赵乾仿佛对门外的一切毫无所觉。他依旧端坐在案前,手中的笔尖稳稳地落下,在文书上又添了一个标注。阳光斜斜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中,衬得他神情愈发深邃难测。嬴蟒的愤怒、指责、乃至最后的“宣战”,似乎都未能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他像一座孤峰,风雪不侵,雷霆不动,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逻辑,继续运转着。
对嬴蟒而言,这几日的心情可谓冰火两重天,一会儿被自家两位姐姐突然得来的泼天荣耀和圣眷砸得晕头转向,喜不自胜;一会儿又被赵乾那番冰冷诛心的话气得肝疼肺炸,憋屈至极。这又喜又气、七上八下的心绪,如同沸油里泼了冷水,滋滋作响,没个消停处。
这般心境,最是适合喝酒。借那杯中物,或可浇一浇胸中块垒,或可助长几分豪情,也好暂时忘却赵乾那张刻薄脸和那些扎心话。
这日,他正心烦意乱地在街上踱步,盘算着护送路线还有哪些疏漏(虽然大部分已被赵乾那厮挑剔得差不多了),偏巧就遇上了昔日常混在一处的几个旧友。几人见他神色郁郁,又闻听赢家近日喜事连连(虽具体封赏尚属机密,但赢家要大办喜事、且有贵人将至的消息已隐隐传开),便连拉带拽,将他哄上了城里最热闹的“望仙楼”。
“七爷,您可是双喜临门啊!自家妹子大喜,听说还有好事在后头,怎么反倒闷闷不乐?来来来,兄弟们陪你喝几杯,解解乏!” 旧友们的奉承和劝酒,让嬴蟒半推半就,也就坐下了。
几杯热酒下肚,胸膛那股郁气似乎被冲散了些,又被酒意和友人的吹捧一激,嬴蟒暂时将赵乾带来的不快抛到了脑后,话也多了起来,言语间不免带出几分“重任在肩”、“陛下钦点”的意气。推杯换盏间,那点被赵乾刺激出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狠劲,似乎也在这喧闹的酒意中,膨胀成了模糊的豪情。
而与酒楼上的喧嚣恣意截然相反的,是赢府书房内的寂静如渊。
赵乾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仅仅是几张路线图,而是厚厚一沓他亲自整理、誊抄的文档。烛火稳定地燃烧着,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和一丝不苟的笔尖。
他所做的,早已超出了“安全使”或“协助者”的范畴。每一条可能的上京路线,都被他用不同颜色的墨线细致勾勒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蝇头小楷:某处山路春秋多雨滑坡、需绕行或提前加固;某段河道夏汛易发、渡口承重几何、备用船只几艘;途经几处城镇,驿馆接待能力、治安状况、可补充的物资品类与存量;甚至,连沿途可能遇到的、有名有姓的地方豪强、帮派势力,其背景、秉性、与官府关系、可能的接触风险与应对策略,都一一罗列分析。
这已不是简单的护送方案,而是一份近乎军事行动级别的详尽推演与应急预案。其细致与周全程度,枯燥乏味至极,却也精准得可怕。没有极大的耐心、缜密的心思、广博的见识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责任感,绝难做到这个地步。
嬴蟒曾短暂地接触过这些,只觉得头大如斗,繁琐无比,远不如在酒桌上应酬交际来得痛快直接。他耐不住这份寂寞与枯燥,所以此刻,他在酒楼纵情;而赵乾,则在这寂静的书房中,将这份“无聊且乏味”的事情,做到了极致。
窗外的更漏滴答,时间悄然流逝。赵乾放下笔,揉了揉微涩的眉心,目光落在自己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图册上,眼神深邃。他知道嬴蟒此刻大概在何处,在做何事。但他并未在意,也无丝毫鄙夷或焦急。他只是做好自己认为该做、且必须做到最好的部分。
至于嬴蟒……赵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瞬。喝醉了酒,带着一身酒气归家,不知他那性情温婉却也颇有主见的妻子茗蕙,这次还会不会轻易放他进房门?
这个念头只在赵乾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停留。他的心思,很快又回到了那些错综复杂的路线与可能的风险点上。对他而言,确保万无一失,才是唯一重要的事。其他纷扰,包括那位“安全使”大人的行踪与家事,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罢了。
夜渐深,醉仙楼的喧闹终将散去,而赢府书房的灯火,或许会亮至天明。
夜阑人静,醉仙楼的喧嚣早已散尽。嬴蟒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地晃回了赢府。夜风一吹,酒意翻涌,头脑却清醒了几分——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若是直接回自己和茗蕙的院子,恐怕连门都进不去,少不了一顿疾言厉色的盘问,甚至可能被直接赶到厢房去睡。
他站在分岔路口,冷风一激,打了个哆嗦。目光在通往自己院子的幽径和另一个方向——赵乾书房的所在——之间游移。
回自己院子?他几乎能想象到茗蕙蹙起的眉头和失望的眼神,还有那些“又去喝大酒”、“差事在身还如此不知轻重”的责备。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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