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故交遗孤(1/2)

石婆婆闻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颤巍巍地拄着竹杖上前。她先是无比恭敬地、带着苗疆古老礼仪的痕迹,对着青石上端坐的青翎深深一躬,苍老的声音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谢…谢神女垂询…” 在她心中,能引动星辰之力、拥有如此神圣威能的青翎,早已超越了凡俗的认知。

行完礼,石婆婆才转向祝龙。她布满沟壑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浸满了悲伤,浑浊的眼睛里是长辈看着心爱晚辈遭劫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慈爱。她看着祝龙那张写满绝望的年轻脸庞,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

“祝龙小兄弟…老婆子知道你心里苦,比黄连泡胆汁还苦…” 她伸出枯瘦、布满老茧和常年接触蛊虫草药留下斑驳印记的手,似乎想拍拍祝龙的肩膀安慰,却又无力地垂下,紧紧攥住了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阿兰这丫头…她这伤,老婆子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心就跟掉进冰窟窿里一样凉透了…这不是寻常的蛊毒反噬,不是内腑受损啊小兄弟…”

石婆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无力感:“她这是…根基尽毁!是抽干了河床,掘断了地脉!是把她这棵苗苗从根子上给…给生生拔断了啊!” 她用最质朴的比喻,道出了与青翎诊断一致的残酷事实。“老婆子这点微末的蛊术,加上龙婆当年留下的土家神术底子…拼了老命,也只能吊住她一口气不散,护住她心脉里最后那一点执念不灭…就像…就像在狂风暴雨里,用手掌护住一点豆大的火星子…回天乏术…老婆子…真的是…回天乏术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佝偻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倒下。这份无能为力的痛苦,甚至比伤痛本身更折磨这位视阿兰如亲孙女的老蛊师。

蕴灵池畔,只剩下石婆婆压抑的啜泣声和水汽氤氲的细微声响。祝龙紧咬着牙关,牙根渗出血腥味,强迫自己站稳,承受着这锥心之痛。李青山默默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石婆婆,给予无声的支持。

石婆婆在李青山的搀扶下,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她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追忆往事的凝重与苍凉。她深吸了几口蕴灵池畔富含灵气的湿润空气,仿佛要从这生机之地汲取一丝讲述往事的勇气。

“说起阿兰这丫头…老婆子这心里一急一痛啊,倒像是把蒙了灰的老柜子给撞开了…” 石婆婆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回响,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小兄弟,还有青山你们几个,你们都知道龙婆是我们寨子里最受敬重的梯玛(土家语:大巫师),可你们知道吗?龙婆她…并非阿兰的亲祖母啊!”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祝龙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一直以为龙婆和阿兰是相依为命的亲祖孙!李青山沉稳的脸上也瞬间裂开了缝隙,瞳孔骤缩,扶着石婆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王石头更是失声惊呼:“啥?!石婆婆,您说啥?龙婆不是阿兰的亲阿婆?!” 这突如其来的身世揭秘,瞬间冲淡了绝望的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困惑和悬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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