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大婚之后二三事(1/2)

新婚燕尔,红帐内的热度尚未完全散去。林晏裹着松软的锦被,只露出一双亮得过分、写满了好奇的眼睛,滴溜溜地在身旁闭目养神的谢霄身上打转。

他悄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做工精致、但边角已经有些卷起的小册子——那是他成婚前,母亲塞给他的“压箱底”宝贝,俗称“避火图”。

他翻了几页,又扭头看看身边呼吸平稳的谢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呜呜,”他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谢霄的腰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求知若渴的劲儿,“我瞧着这图上画的……跟咱们昨晚……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啊?”

谢霄眼皮都没动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嗯?”

“就是……这里,”林晏把册子凑到他眼前,指着某一页上纠缠的人影,小脸有点红,但语气却很认真,“这个姿势,看起来好别扭,真的能行吗?还有这里,书上说这样会……会更舒服,可是我觉得你那样……好像更好……”

他还在那里煞有介事地分析比较,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重了几分。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过来,精准地抽走了他手里的册子,随手丢到了床脚。紧接着,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力道重新按回了锦被里。

谢霄撑在他上方,眼神幽暗,带着一丝被“学术讨论”打断好眠的恼意,和更深层的东西。

他低头,惩罚似的在林晏还在喋喋不休的唇上咬了一下,声音沙哑:“实践出真知。看来是为夫昨晚‘教导’得还不够,让夫人尚有精力研究这些……歪理邪说。”

林晏:“唔?!我不是……我没有……嗯……”

剩余的“学术探讨”尽数被堵了回去,化作了破碎的呜咽。

谢大人用最直接、最有效的“行动”,让这位勤奋好学的“新婚学生”彻底闭上了嘴,并且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按制,一品诰命夫人需在特定大朝会时随夫入宫觐见。

林晏第一次穿着那身繁复沉重的诰命服,跟在谢霄身边,亦步亦趋地走进肃穆的金銮殿时,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周围是鸦雀无声的百官,龙椅上的皇帝威仪天成。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司礼监尖细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林晏偷偷抬眼瞄了瞄身旁的谢霄,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目不斜视,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硬。

林晏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觉得这气氛简直能憋死人。

站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开始觉得腿酸,眼皮也开始打架。偷偷打个哈欠,又赶紧捂住嘴。

他百无聊赖,目光四下乱瞟,最后落在了谢霄垂在身侧、被宽大朝服袖子遮住的手上。

他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同样藏在袖子下的手,一点点挪过去,然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谢霄的指尖,调皮地挠了挠。

谢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依旧目不斜视,但袖中的手指却微微一动,反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紧紧攥住,力道带着警告的意味。

林晏被攥得有点疼,却偷偷笑了,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用指甲轻轻抠谢霄的掌心。

他这些小动作自以为隐蔽,却不知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扫过下方,恰好将谢尚书那微微紧绷的侧脸和谢夫人那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微耸的模样尽收眼底。

皇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赶紧端起茶杯掩饰,才没当场笑出声来。

新婚三朝回门,国公府自是热闹非凡。

国公爷拉着谢霄进了书房,美其名曰“考校学问”,实则是迫不及待地向他炫耀自己新得的一套前朝孤本。

谢霄耐着性子听着,偶尔提出一两点精辟见解,引得国公爷抚掌大笑,看这个“女婿”越发顺眼。

国公夫人则拉着林晏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转头就吩咐丫鬟端上来好几盅热气腾腾的补汤,一股脑儿塞到谢霄面前,笑眯眯地说:

“霄儿啊,公务再忙也要注意身子,这些都是滋补的好东西,快趁热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