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IF线·捡到古代首辅4(1/2)
清晨七点,手机闹钟响了第三遍。
林晏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手,胡乱按掉闹钟,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眼。
身边是空的。
昨晚的记忆涌上来——他偷亲了谢霄,然后装睡,后来真的睡着了。可此刻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被窝另一侧已经凉了。
林晏坐起身,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他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没人,书房也没人。直到走到阳台,才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霄穿着昨天买的白衬衫——现在已经洗得有些发皱了——背对着他站在晨光里。他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那背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像是随时会消失在光里。
林晏的心紧了紧。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谢霄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怎么起这么早?”
谢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这次没有躲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习惯了。”
林晏想起他说过,在朝中时每日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就要起身准备上朝。他蹭了蹭谢霄的背,闷闷地说:“这里不用上朝,你可以多睡会儿。”
“……嗯。”谢霄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林晏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松开了手,绕到他面前。谢霄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没睡好。
“你……”林晏犹豫了一下,“昨晚睡得不好吗?”
谢霄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尚可。”
“骗人。”林晏小声说,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谢霄轻轻抓住了手腕。
“林晏。”谢霄看着他,眼神复杂,“昨夜……”
“昨夜怎么了?”林晏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上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睡得很沉啊,做梦还梦见吃草莓——唔!”
谢霄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很轻,很克制,只是唇瓣的简单相贴,却让林晏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霄微微颤动的睫毛,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后,谢霄退开,耳根已经红透了,但眼神依然平静:“既是做梦吃草莓,为何要偷亲吾?”
林晏的脸轰地烧起来:“你、你装睡?!”
“并未装睡。”谢霄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继续看向远方,“只是……恰好醒了。”
晨风吹过,林晏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谢霄唇上的微凉触感。他忽然笑起来,从后面扑上去,整个人挂在谢霄背上:“那你亲回来是什么意思?”
谢霄被他撞得晃了一下,手下意识托住他缠上来的腿,声音有些无奈:“莫要胡闹。”
“我没胡闹。”林晏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谢霄,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谢霄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着林晏,站在阳台的晨光里,许久没有说话。远处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汽车鸣笛,早起的鸟鸣,不知哪家电视早间新闻的模糊声响。
“吾……”谢霄终于开口,声音艰涩,“吾不知。”
“不知道?”林晏不满意这个答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像小猫磨牙。
谢霄吃痛,却没把他甩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此地非吾故土,此身非吾恒有。许多事……尚需思量。”
“那你慢慢思量。”林晏从他背上滑下来,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我就住这儿,跑不了。”
谢霄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翘起的嘴角,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欢。那种熟悉的“病症”又发作了——心跳如鼓,血液奔涌,想要靠近,却又被什么东西死死拽着。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礼教,是数十年的身份桎梏,是“不合时宜”四个字沉甸甸的重量。
早饭时,林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去接。
谢霄慢慢喝着粥,耳力却让他能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
“……知道了爸……嗯,他在……不是,我没胡闹……哎呀,就是普通朋友……什么未婚妻?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
谢霄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林晏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谢霄问。
“没什么。”林晏挤出一个笑,“我爸说有个饭局,让我晚上去……见个人。”
谢霄看着他,没说话。
林晏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就……生意上的事。你别多想。”
谢霄点点头,继续喝粥,动作依旧优雅从容,眼神却深了几分。
那天下午,林晏说要“教谢霄现代常识”,拉着他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平板电脑、手机、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
“这个叫‘社交媒体’。”林晏点开一个app,屏幕上跳出各种照片和文字,“就是……大家在这里分享生活,聊天,交朋友。”
谢霄凑近了些,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人的自拍、美食照片、还有各种奇怪的文字缩写。他皱起眉:“将私密之事公之于众,岂非不妥?”
“哎呀,现在都这样。”林晏滑动屏幕,“你看,这个人去旅游了,这个人养了猫,这个人……呃,分手了。”
他滑得太快,不小心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里,两个男人在街头拥吻,周围有人鼓掌。
空气突然安静了。
林晏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视频,却因为紧张连续按错了好几次。视频还在播放,甚至有了声音。他急得脸都红了,直接把平板扣在了地毯上。
“那、那个……”他不敢看谢霄,“就是……现在很多国家,同性都可以结婚了。”
谢霄没说话。
林晏悄悄抬眼看他。谢霄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得像潭,看不出情绪。
“在吾朝,”谢霄缓缓开口,“龙阳之好,多藏于暗处,为士大夫所不齿。”
林晏的心沉了沉。
“但,”谢霄话锋一转,看向他,“亦有如《断袖》《分桃》之典,流传千古。汉哀帝为董贤断袖,卫灵公与弥子瑕分桃……史书之上,明载其事。”
林晏愣住了:“你……不觉得恶心?”
谢霄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情之所至,何分男女。只是……”他顿了顿,“婚姻之事,终究要合乎礼法,承续宗祠。”
“那如果,”林晏鼓起勇气,“如果不用管宗祠,不用管礼法呢?”
谢霄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金色。这个世界和他熟悉的世界太不一样了——没有皇权,没有宗族,甚至男人和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走在街上。
“吾……”他声音很轻,“需想想。”
林晏没有逼他。他挪过去,和谢霄肩并肩坐着,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那你想。慢慢想。”
谢霄的身体僵了僵,最终没有躲开。
那天晚上,林晏还是去参加了那个饭局。出门前,他特意换了身正式的衣服,在镜子前磨蹭了很久。
谢霄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他。
“好看吗?”林晏转过身,扯了扯西装下摆。那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腰细腿长,平日里那股张扬的少年气被收敛起来,多了几分贵公子的矜持。
“……尚可。”谢霄说。
林晏笑起来,凑过去想亲他,却被谢霄偏头躲开了。
“快去快回。”谢霄说,声音平淡。
林晏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回来,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他说完,转身跑了,留下谢霄一个人站在原地,耳根通红。
饭局很无聊。对方是林家生意伙伴的女儿,长得漂亮,举止得体,说话轻声细语。林父林母都在场,话里话外都在撮合。
林晏心不在焉地应付着,脑子里全是谢霄。他在想谢霄现在在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又在阳台发呆,有没有……想他。
饭局到一半,他借口去洗手间,给谢霄发了条消息:【好无聊,想回家】
消息很快回过来:【专心吃饭】
林晏撇撇嘴,又发:【你想我了吗?】
这次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莫要胡闹】
林晏看着那四个字,却笑了。他几乎能想象谢霄打出这几个字时,那副强作镇定、耳根却红透的样子。
饭局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林父喝了些酒,让司机先送他回家。林晏说自己还想散散步,让司机不用等。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夜风吹在脸上,酒意散了些。路过一家甜品店时,他忽然想起谢霄还没尝过冰淇淋,便进去买了一份。
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谢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林晏书房里那本《中国通史》。他看得专注,连林晏进门都没察觉。
林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冰淇淋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后面捂住谢霄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谢霄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莫闹。”
林晏松开手,绕到前面,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给你带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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