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IF线·捡到古代首辅4(2/2)

谢霄看着他推过来的、冒着冷气的纸盒,眉头蹙起:“此乃何物?”

“冰淇淋,甜的,好吃。”林晏打开盖子,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尝尝。”

谢霄迟疑地看着那团白色的、冒着寒气的东西,又看看林晏期待的眼神,终于张开嘴。

冰凉、甜腻、带着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谢霄的眉头舒展开来,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好吃吧?”林晏得意地笑,自己也挖了一勺吃,“夏天吃这个最舒服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一盒冰淇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触纸盒的轻微声响。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吃完最后一口,林晏满足地舔了舔勺子,忽然说:“那个女孩……我爸妈想让我跟她订婚。”

谢霄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林晏。少年脸上还带着吃冰淇淋后的满足笑意,眼神却有些躲闪。

“你……如何想?”谢霄问,声音平静。

“我能怎么想?”林晏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喜欢她。但我爸说,两家联姻对生意有好处……”

他没说下去。

谢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晏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听见他开口:“在吾朝,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少人一生未见过未婚妻之面,便拜堂成亲。”

林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但,”谢霄继续说,声音很轻,“吾为官数十载,见过太多怨偶。同床异梦,相敬如‘冰’。亦有……”他顿了顿,“亦有如吾一般,终身未娶者。”

林晏猛地转过头看他。

谢霄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悠远,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吾少时,家中亦曾为吾定亲。未及成礼,姑娘病逝。后来……后来忙于政务,便耽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晏却觉得心里酸酸的。他挪过去,握住谢霄的手:“那你……后悔吗?”

谢霄看着他,看着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浅的笑,却让林晏看呆了。

“不悔。”谢霄说,“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既选了这条路,便走下去。”

林晏握紧他的手:“那我现在也选了。我选你。”

谢霄的笑容淡去,眼神又变得复杂:“林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吾非此世之人,记忆残缺,身无长物,甚至连明日身在何处都未可知。而你……”

“而我有钱啊。”林晏打断他,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养你。”

谢霄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无奈地摇头:“胡言乱语。”

“我没胡言。”林晏认真起来,坐直身体,看着他的眼睛,“谢霄,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从哪里来,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首辅。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他说得太直白,太坦诚,让谢霄几乎无法招架。那些在朝堂上应对自如的辞令,那些权衡利弊的思量,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他只能看着林晏,看着那双盛满了光亮的眼睛,感受着心里那处坚冰一点点融化。

“……荒唐。”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却哑得厉害。

林晏也不逼他,只是凑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那就荒唐吧。反正我就赖上你了。”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谢霄的呼吸乱了,眼神也乱了。他能看见林晏眼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冰淇淋的甜香。

他应该推开的。应该站起身,回房,关上门,把这一切荒唐的、不该有的念头都关在外面。

可他动不了。

林晏的嘴唇离他只有一寸,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谢霄。”林晏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我可以亲你吗?”

谢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理智在尖叫着阻止,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微微向前倾了倾。

这是一个默许。

林晏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清晨那个不一样。林晏的嘴唇温热,带着冰淇淋的甜,小心翼翼地贴上来,然后试探着探出舌尖。谢霄浑身一震,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他应该拒绝的。应该推开。

可当林晏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时,他所有的抵抗都溃不成军。他张开了嘴,放任那个温热的入侵者进入,放任那陌生的、甜腻的气息席卷他的感官。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唇舌交缠,气息交融,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和热切,也带着谢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林晏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谢霄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松开,犹豫了一下,最终落在了林晏的腰上。那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皮肤的温热和骨节的轮廓。

吻渐渐加深。林晏像是要把所有的喜欢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热情得几乎有些笨拙。谢霄起初只是被动承受,后来也开始回应——生涩的,试探的,却无比真诚。

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林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着谢霄,看着他同样泛红的脸和湿润的嘴唇,笑起来:“你……你回应我了。”

谢霄别开脸,耳根红得滴血,却没否认。

林晏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谢霄,谢霄……”

“嗯。”

“我好喜欢你。”

“……嗯。”

“你喜欢我吗?”

谢霄沉默了。他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感受着颈间温热的呼吸,心里那处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吾……”他开口,声音低哑,“不知该如何说。”

“那就别说。”林晏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教你。”

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热烈,更缠绵。林晏的手滑进谢霄的衬衫下摆,触摸到他腰间的皮肤。谢霄浑身一颤,猛地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林晏轻呼一声。

“……不可。”谢霄的声音紧绷,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为什么?”林晏不解,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谢霄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他的手,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未成礼,不可逾矩。”

林晏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倒在沙发上:“谢霄……你真是……真是个古董!”

谢霄被他笑得有些恼,站起身想走,却被林晏拉住了手。

“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了。”林晏坐起来,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却认真地说,“我尊重你。你不愿意,我就不碰。”

谢霄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理解,心里那点恼怒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多谢。”他说。

林晏又笑起来,拉着他坐下,靠在他肩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别再去想那个未婚妻了。”林晏说,“我会跟我爸妈说清楚的。反正……反正我已经有你了。”

谢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住了他的肩。

夜深了,林晏靠在谢霄怀里,几乎要睡着时,忽然听见谢霄低声说:“林晏。”

“嗯?”

“若吾……永远寻不到归途呢?”

林晏清醒了些,抬起头看他。谢霄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眸。

“那就留下来。”林晏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谢霄看了他很久,久到林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说:“……好。”

那一夜,林晏睡得很沉。谢霄却醒着。他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年,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第一次觉得,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陌生。

凌晨三点,他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金銮殿,朱红官袍,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有……一杯酒。

一杯御赐的毒酒。

谢霄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了后背。他捂着剧痛的头,那些画面还在闪现:太监尖细的声音说着“陛下赐酒”,同僚或悲或喜的脸,还有最后……喉咙烧灼的剧痛。

林晏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谢霄转过头看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锐利得可怕。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吾……想起来了。”

“吾不是穿越。”

“吾是……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