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女友的背叛，雪上加霜（1/2）

挂掉苏雅那通满是不屑的电话，林辰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他本没指望从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感情里得到什么安慰，只是养父母刚离世，他心里那点仅存的对“熟悉感”的眷恋，让他鬼使神差地拨了那个号码。

可那番刺耳的嘲讽，还是像针一样扎进了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里。

林辰抬手抹了把脸，将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压下去。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下午三点和夏晚晴的见面才是关键——那五十万虽然是启动资金，但要扳倒虎哥、查清养父母车祸真相，甚至对抗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这点钱远远不够。他需要资源，需要平台，而夏晚晴的投资公司，或许就是他撬开这扇门的钥匙。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刚过。从郊区到市区的环球金融中心，坐地铁需要一个多小时，他得提前出发，找个地方整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t恤沾满了泥泞和血迹，伤口刚包扎好，这样去见投资公司的战略分析师，未免太过狼狈。

林辰没多少钱，舍不得打车，只能先坐地铁到市区，再找个便宜的服装店买身干净衣服。走出地铁口时，阳光正好，市区的繁华与郊区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穿着光鲜的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浑身带着伤痕、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年轻人。

他随便找了家路边的折扣服装店，花两百块买了件纯色t恤和一条牛仔裤，又在公共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换掉了身上的脏衣服。镜中的少年身形挺拔，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淤青，眼神却亮得惊人，褪去了之前的狼狈，多了几分隐忍的锋芒。

整理好自己，林辰看了眼手机，距离见面还有三个小时。他想起苏雅之前总念叨着市区的“星隅咖啡馆”，说那里的提拉米苏是全市最好吃的，以前他舍不得花钱带她去，总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满足她。现在，他手里握着五十万的银行卡，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心境。

或许，是该彻底了断了。

林辰没多想，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咖啡馆。店面不大，装修得却很精致，落地窗外种着爬藤植物，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桌椅上，暖融融的。里面坐满了人，大多是情侣或闺蜜，低声说笑，氛围温馨。

林辰刚推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香和甜点的甜腻味。他目光扫过室内，准备找个角落坐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环球金融中心，却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雅。

她穿着一条名牌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烫成了时下流行的大波浪，和以前那个素面朝天、穿着校服的女孩判若两人。她正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勺提拉米苏，喂到男人嘴边。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傲慢，正是魔都有名的纨绔子弟——李哲。

林辰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是不知道李哲，以前在学校里，李哲就是风云人物，家里有钱有势，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苏雅当初和他分手时，隐约提过有人在追求她，只是他当时忙着实习赚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口中的“有人”，竟然是李哲。

苏雅也看到了门口的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尴尬，随即又被浓浓的不屑取代。她没有推开怀里的李哲，反而故意往他身上靠得更近了些，像是在炫耀。

李哲顺着苏雅的目光看向林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上廉价的衣服和脸上的淤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雅雅，这是谁啊？你的朋友？”

“算不上朋友。”苏雅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以前认识的一个穷同学而已，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穷同学？”李哲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说雅雅，你以前怎么会跟这种人认识？你看他那样子，浑身一股子穷酸气，还带着伤，不知道是在外面跟人打架了，还是被谁欺负了，真是影响心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到。不少人纷纷侧目，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嫌弃，像是在看什么异类。

林辰的脸色没有变，只是眼神越来越冷。他本来就没打算和苏雅再有什么牵扯，现在看到这一幕，心里最后一点对过去的念想，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一步步朝着两人的桌子走去。他想亲口听到苏雅说清楚，想彻底斩断这段可笑的过去。

“苏雅，”林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之间，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苏雅抬起头，直视着林辰，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林辰，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还有可能吧？以前我跟你在一起，是觉得你人老实，肯努力。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一无所有，养父母死了，工作也只是个实习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能给我什么？”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李哲身上的西装，又指了指自己的连衣裙和包包：“你知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吗？你一辈子都赚不到！李哲能给我想要的生活，能带我出入高档场所，能给我买我喜欢的一切。而你呢？你除了会说‘以后会好的’，还能给我什么？”

“未来？你给不了我未来！”苏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里充满了不耐，“林辰，认清现实吧，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是我天真，现在我醒悟了，我要过好日子，我不想跟着你一辈子吃苦受累。”

“说得好！”李哲拍了拍手，搂紧了苏雅的腰，得意地看着林辰，“穷鬼，听到了吗？雅雅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这种底层垃圾，根本配不上她！我劝你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不然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林辰看着苏雅那张曾经让他心动过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贪婪和冷漠，心里没有丝毫的难过，只有一种淡淡的讽刺。他想起以前，苏雅生病，他省吃俭用给她买营养品；苏雅想要新手机，他打了三个月的零工给她凑钱；苏雅说以后想在魔都买房，他拼命实习，只想多赚点钱，离她的梦想近一点。

可原来，在她眼里，这些都一文不值。

“我给不了你未来？”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苏雅，你想要的未来，不过是物质堆砌的牢笼。你以为李哲能给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错了，他这种人，对感情从来都是玩玩而已，等他新鲜感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苏雅立刻反驳，“李哲对我是真心的！他已经答应我了，下个月就带我去国外旅游，还会给我买一套房子！不像你，只会说空话！”

“空话？”林辰冷笑，“我是穷，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答应你的事情，从来都在努力去做。而李哲给你的承诺，不过是他随手就能丢弃的东西。你现在觉得他能给你一切，只是因为你还能满足他的新鲜感。”

“够了！”李哲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里的咖啡溅了出来，“穷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训我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的戾气毫不掩饰：“小子，我警告你，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辰没有后退，反而迎上了李哲的目光。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决绝，让李哲莫名地心里一慌。

“怎么？想动手？”林辰的声音依旧平静，“李哲，我知道你家里有钱有势，但你最好想清楚，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要是敢动手，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李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魔都，还没人敢跟我说后果自负！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没爹没妈的穷鬼，我就算打了你，你又能怎么样？报警？你有证据吗？就算有证据，你觉得警察会帮你这个底层垃圾，还是帮我？”

他说着，抬手就要推林辰。林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李哲没想到林辰反应这么快，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李哲。

“妈的，你还敢躲？”李哲怒吼一声，挥拳朝着林辰的脸打了过来。

林辰眼神一凛，身体下意识地躲闪。他虽然没有学过格斗，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的变故，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都远超常人。他避开李哲的拳头，同时伸出手，抓住了李哲的手腕。

李哲的手腕被林辰死死攥住，疼得他龇牙咧嘴：“你他妈放开我！”

林辰的手越握越紧，眼神里的寒意让李哲浑身发冷：“李哲，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不介意让你知道，穷鬼也有脾气。”

“你敢威胁我？”李哲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狼狈不堪的穷小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还这么硬气。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想到一个穷小子竟然敢和李哲叫板。苏雅也慌了，她知道李哲的脾气，要是真的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她连忙上前，拉了拉李哲的胳膊：“亲爱的，算了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李哲也知道在公共场所动手不好，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影响不好。他瞪了林辰一眼，恶狠狠地说：“小子，算你狠！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林辰松开了手，冷冷地说：“我等着。但我也提醒你，苏雅不是你玩得起的人，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哼，用不着你操心！”李哲冷哼一声，搂着苏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临走时，苏雅回头看了林辰一眼，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没有丝毫的留恋。他走到刚才两人坐过的桌子旁，拿起苏雅没喝完的咖啡，泼在了地上。

咖啡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像是一滩污渍，很快就被服务员过来清理干净。就像他和苏雅的过去，无论曾经有过多少回忆，现在都已经成了不值一提的污渍，被彻底清理掉了。

周围的人还在对林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他毫不在意。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