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鼎现世（2/2）

对岸传来象脚鼓的轰鸣，鼓皮竟是用镇河铁牛的残皮制成。九名蛇瞳巫师踏浪而来，手中骨笛吹出的音波令河鱼纷纷爆体。李添一将青铜剑掷向阵眼，剑身缠绕的二十八宿星辉突然脱离剑体，在河面铺就银河般的通道。

带镇河走！他嘶吼着撕开前襟，露出心口处的天师血印。刘美婷却反手将玉珏残片刺入锁骨，以自身为祭唤醒双鱼佩中的洛书残魂。阴阳鱼跃出虚空的刹那，李镇河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啼哭，九鼎残片同时射出光柱，在云端交织成应龙骸骨的轮廓。

巫师们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内里青黑的蛇鳞。为首者九颗瞳孔同时渗出黑血，手中人骨法器寸寸崩裂：相柳大人......已嗅到昆仑锁钥的气息......余音被鼎鸣截断，九道水柱突然化作锁链，将邪祟尽数拖入河眼。

河面恢复平静时，李添一发现青铜剑的螭吻吞口多了道裂痕。裂缝中渗出金红液体，遇风即凝成应龙逆鳞的形状。刘美婷跪坐在滩涂上，怀中的李镇河正在吮吸指尖渗出的青金色血液——那伤口处浮现的，分明是昆仑山舆图的微雕。

子时三刻，最后一丝鼎鸣消散在河风里。李添一凝视着掌心新生的昆仑云纹，终于明白九鼎共鸣的真正含义：这山河棋局中，他的骨血早已化作困住应龙的最后一根锁链。而襁褓中沉沉睡去的婴孩，既是钥匙，亦是即将醒来的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