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2/2）

退潮还剩最后三分钟。李添一将盲杖插入地缝，杖身裂缝渗出星图，二牛，泼酸菜汁！阿鳞存的糖该派用场了！

李二牛肉疼地掀开第三格冰柜，掏出发黏的水果糖砸向翡翠根须。糖块遇风膨胀成太极球，将根须尽数吸入。某颗糖里冻着的卡通龙突然游出，衔住李镇河啃剩的逆鳞残片，在天空拼出完整的二十八宿星图。

哥哥，阿鳞的糖甜吗？虚空中传来孩童轻笑。李镇河挥舞着胖手去抓星图，指尖触到虚影的刹那，便利店所有电子钟同时归零——2023年9月15日21:07，正是三个月前阿鳞第一次钻进冰柜偷雪糕的时刻。

霓虹灯牌闪烁后恢复如常，李添一摸到收银台下的账本——那些被镜像篡改的记录正自动修正：

【收：纯阴童子泪三滴（阿鳞赊账）

支：东北酸菜五斤（李二牛偷吃）

结余：人心贰拾捌两】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刘美婷倚着门框点燃细烟，看雨帘中浮出三百年前的场景：张天师在沉船甲板上撒铜钱镇浪，每一枚落点都与此刻便利店的位置重合。

镜像退了，因果还在。她弹落烟灰，灰烬在积水里凝成翡翠色的符号。

李二牛突然指着马路对面怪叫：那外卖员咋还在逆行？暴雨中，穿黄色制服的男人正骑车冲向尚未倒塌的云峰大厦，保温箱里渗出的不是血珠，而是便利店同款关东煮汤汁。

李添一给李镇河擦口水的手顿了顿：他送的是下一单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