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2/2）

刘美婷抓过李镇河的手按向碎片，孩童掌心逆鳞突然发烫。翡翠光芒中，所有碎片开始重组，拼出幅骇人画面——墨九爷的残躯正被青铜锁链拖入镜中世界，脖颈处钻出的藤蔓缠住便利店的霓虹灯牌。

东北玄学来也！李二牛抡起酸菜坛子砸向镜面。发酵汁液腐蚀的裂缝里，渗出三百年前的镖局账本：【甲字柒号镖：战国铜镜（附赠镇龙司掌印眼泪三升）】。

铜镜突然将酸菜汁反弹，李添一拽着众人扑向货架。汁液在空中凝成翡翠色的字，正中冰柜第三格。柜门自动弹开，阿鳞藏的糖果飞散而出，糖纸上的卡通龙游进铜镜碎片，啃食墨九爷的翡翠根须。

爹爹，镜子说阿鳞的糖是门票......虚空中传来孩童轻笑。李镇河突然抓起琥珀珠塞进嘴里，乳牙咬裂珠身的刹那，铜镜碎片化作流星雨坠落。每块碎片插入地面后，都长出微型便利店模型，冰柜里渗出翡翠雪修补时空裂痕。

刘美婷点燃细烟，烟灰坠地凝成卦辞：乾为天，坤为地，铜镜是墨九爷的投胎申请书。她踢翻铜镜底座，露出背面的血色二维码——扫码弹出的不是付款界面，而是三百年前的镇龙司缉捕令：【通缉逆贼墨九，赏人心十斗】。

暴雨再次倾盆时，铜镜在积水中重聚。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倒影，而是未来便利店的全息投影——阿鳞的虚影正在货架间穿梭，将战国铜镜改造成自助收银机。李添一抱起李镇河，发现孩童后颈胎记已褪成便利店平面图，冰柜位置标着猩红的。

这算房产证还是墓志铭？李二牛用钢筋刻下东北玄学事务所的招牌，酸菜汁顺着笔画渗入地脉。最后一滴翡翠雨珠落地时，铜镜彻底安静，镜框螭吻口中衔着的，正是阿鳞失踪前藏的最后一颗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