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昆仑墟影(2/2)

李添一迅速抛出五帝钱布阵,铜钱却在半空熔成赤红铁水。铁水顺着冰壁流淌,竟在血书下方蚀刻出新的人骨卦象——上巽下坎,风火家人卦。这是大凶之兆,预示至亲相残。原来血誓的真正诅咒在此......他扯开衣襟,心口的天师印正渗出金红血液,与冰中人影剜目时的伤口如出一辙。

山体深处传来洪荒巨兽的嘶吼,李镇河背后的锁链刺青突然发亮。婴孩啼哭化作龙吟,翡翠玉珏的碎片浮空组成浑天仪,将血书星图投射到云端。刘美婷的白发无风自动,发丝间浮现出微缩的黄河水道——每处弯折都与血书中的禁咒笔画重合。

当最后一缕暮光消失时,冰壁上的血书突然褪色,只余剜目祭鼎四字泛着磷光。李添一发现褪去的血渍在冰层下汇成新的谶语:龙眠昆仑日,蛇醒镇河时。他转头看向儿子,李镇河正用乳牙撕扯襁褓,嘴角淌下的涎水竟在冰面蚀刻出相柳九首图腾。

十二盏人皮灯笼从冰裂缝隙升起,灯笼表面的暹罗蛇文遇冷即燃。李添一斩断最近那盏的提绳,坠落的灯笼却在触地瞬间化作青铜鼎耳,鼎耳内侧赫然刻着李镇河的生辰八字。三百里外黄河突然掀起浊浪,镇河铁牛的眼珠迸裂,牛口吐出的不再是锈水,而是混着龙鳞碎片的血沫。

他们在用镇河的生辰温养鼎耳!刘美婷撕开襁褓,婴孩后背的锁链刺青已蔓延至心口。李添一将玉珏残片按在刺青上,翡翠突然活过来般生长,裂纹中伸出星光凝成的根须,将九枚鼎耳残片串成禁制珠链。当最后一颗珠子归位时,冰渊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余音——那声响与李镇河的啼哭共振,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黎明破晓时,冰壁上只余模糊的血渍。李添一拾起褪色的玉珏碎片,发现断面处新生的纹路竟是完整的昆仑墟舆图。刘美婷的白发垂落冰面,每根发丝都刻着星斗运行的轨迹,而沉睡的李镇河腕间,相柳魂珠正随着山体深处的脉动明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