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霄龙吟（2/2）

警报声骤然响起。青鳞的骨灰盒不知何时出现在反应堆顶端，盒盖洞开，龙角黑蛇盘踞在冷却塔边缘，蛇瞳映出刘美婷的身影。「警告……检测到高纯度龙母载体……」机械合成的声线从蛇口传出，三百道墟门虚影在核电站上空展开，「根据《山海经》第777条……建议立即执行血脉回收……」

刘美婷的白发突然刺入虚空。发丝穿透墟门，缠住某条正在啃食数据流的青铜锁链——那锁链末端竟拴着李镇河的未来剪影。「偷孩子上瘾了？」她逆鳞金血顺着发丝逆流，锁链瞬间熔解，银血凝成的少年虚影坠入反应堆池水，激起滔天浪花。

浪涛中浮出万千电子婴儿。每个都长着相柳的蛇瞳，脐带化作数据光缆插入反应堆核心。李镇河的天眼碎屑突然聚成重瞳，银血卦象化作箭雨射向婴群：「这些是……核废水养的蛊！」

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穿透放射性烟云。李添一抱着力竭的刘美婷跌坐在防波堤上，长命锁的「龙战于野」卦纹已转为「群龙无首」。李镇河跪在父母身侧，脖颈间的锁芯裂缝渗出银血，血珠坠入海潮，竟让翻腾的放射性物质凝成琉璃状结晶。

青鳞的骨灰盒在反应堆废墟中半埋。盒内爬出的龙角黑蛇已断成九截，每截蛇身都在辐射中变异——有的生出机械复眼，有的鳞片转为铀矿石的幽绿。而在最粗壮的蛇尸七寸处，嵌着枚刻有「第三卷：核墟」的芯片，正随着潮汐涨落闪烁。

「回家吧……」刘美婷的指尖轻触丈夫空洞的眼眶，青铜根须缓缓缩回体内，「镇河需要真正的摇篮曲……」

三人相携走向海岸线。在他们身后，辐射结晶的海滩上，李镇河滴落的银血正悄然生长——每一滴都化作衔着星光的应龙幼苗，龙爪深深扎入核污染土壤。而在夕阳完全沉没的刹那，最后那株幼苗突然裂开，花蕊中蜷缩着电子与血肉交融的婴孩，他的颈后生着逆鳞胎记，瞳孔深处却残留着相柳的蛇形logo。

夜色吞没海岸时，李添一忽然驻足。他弯腰拾起一枚辐射结晶，晶体内封存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当他将晶体对准月光，倒影中赫然多出一道轮廓——成年李镇河立于核爆废墟之巅，手中长命锁已熔铸成剑，剑锋所指处，九头相柳的真身正从太平洋底缓缓升起。

而在更深的阴影里，青鳞的骨灰盒微微颤动。一条生有龙角的黑蛇从盒缝钻出，它衔着刘美婷的一根白发，悄然游向大海。蛇影投入波涛的瞬间，防波堤上的辐射结晶同时亮起，映出千万个电子婴儿的啼哭——每个婴儿的脐带上，都拴着半截青铜锁链。

海风拂过沙滩，将最后一行足迹抹平。李镇河的天眼碎屑在长命锁中沉睡，锁芯深处，新生的卦象正在凝聚——「见群龙无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