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命抉择第8章 电梯审判（中））（1/2）

就在这绝望弥漫、一触即发之际——

“滋…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伴随着信号不良特有的断续人声，极其突兀地从程序的平板电脑里传了出来！

“……河……能听……见吗……镇河……”

声音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又像是从深水中传来。

李镇河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程序！

程序也愣住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板屏幕上那道闪烁着幽蓝光点的裂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更加疯狂地敲击屏幕，嘶哑地喊：“谁？！谁在说话？！”

杂音更大了，那微弱的声音在电流的干扰下艰难地挤出：

“……我是……青……不……我是‘饿死了么’骑手……编号……1024……听着……电梯……是……空间……莫比乌斯环……节点……在……”

声音到这里，被一阵更加剧烈的“滋啦”声彻底淹没，平板屏幕上的幽蓝光点也猛地黯淡下去，几乎消失。

“莫比乌斯环？节点？”程序失声叫道，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中强行运转，“无限循环的…拓扑结构？节点…是唯一的连接点…也是…弱点？”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刀疤老兵和汉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李添一（中年）仅存的左眼猛地爆出一丝精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节点…空间扭曲的奇点…”李添一（中年）喃喃自语，强忍着天眼剧痛和脑海中的混沌低语，仅存的左眼如同鹰隼般扫视着电梯的四壁、天花板、地板。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电梯内壁右上角，靠近天花板接缝处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那里，光滑的金属壁上，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类似摄像头或传感器的黑色凸起物，只有指甲盖大小。在忽明忽灭的惨白灯光下，那凸起物的边缘，似乎…极其微弱地…折射出了一丝与周围金属不同的、非自然的幽光！不仔细看，绝对无法发现！

“那里！”李添一（中年）用尽力气，指向那个角落，“‘囚棺煞’的‘阵眼’…或者说…莫比乌斯环的‘粘合点’！气机在那里…有极其细微的…紊乱！”他额头的天眼胎记因为强行催动感知而灼热滚烫，几乎要燃烧起来，一丝暗红的血线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流下。

仿佛被李添一（中年）的指向所激怒，又或许是“节点”被窥破带来的本能反应，整个电梯空间猛地一震！

“叮！”

那催命的电子音再次尖锐响起！

正前方的屏幕墙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这一次，没有出现新的灭世场景，屏幕中央，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细小骷髅头环绕组成的、不断旋转的猩红倒计时！

【00:00:59】

【00:00:58】

【00:00:57】……

冰冷的数字，如同死神的丧钟，开始无情地跳动！

与此同时，电梯顶部的通风口网格（之前谁也没注意到那里有通风口）猛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网格盖板向内弹开！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恶意，瞬间灌满了狭小的空间！

“嘶嘶嘶——！”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鸣声，无数条细长、滑腻、通体覆盖着幽暗鳞片、长着三角毒蛇头颅的“蛇影”，如同喷发的黑色石油，从通风口里疯狂地喷涌而出！它们没有实体，如同烟雾凝聚，速度快如闪电，三角形的蛇头张开，露出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毒牙，无声无息地朝着电梯内的众人噬咬而来！目标，赫然正是刚刚指出“节点”位置的李添一（中年）！更诡异的是，每一条蛇影的额头上，都闪烁着一个微小的、猩红色的阿拉伯数字，随着倒计时的跳动而同步变化！

蛇族的攻击！它们显然不想给猎物任何喘息和破局的机会！

“小心！”刀疤老兵怒吼一声，反应快如闪电！他猛地调转霰弹枪口，不再试图攻击坚不可摧的墙壁，而是对准了头顶通风口喷涌而下的蛇影狂潮！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金属空间内爆响，如同惊雷炸开！灼热的枪口焰瞬间照亮了众人惊骇的脸庞！无数灼热的钢珠混合着特制的、蕴含微弱破邪能量的朱砂弹丸，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撞入那团喷涌而下的蛇影黑潮之中！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如同烂泥被击穿的闷响声响起！被霰弹正面轰中的蛇影瞬间爆散成一团团粘稠、恶臭的黑烟！然而，蛇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霰弹的覆盖面虽广，却依旧有大量漏网之鱼穿透了弹幕，速度快得拖曳出残影，毒牙闪烁着致命的幽光，继续噬咬而下！

“喝啊！”汉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高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没有远程武器，竟直接挥舞起手中那根沉重的、顶端焊接着锋利钢锥的撬棍！撬棍在他手中舞成了一片呼啸的乌光，如同狂暴的风车，狠狠砸向那些扑近的蛇影！

砰！嗤啦！

撬棍的物理攻击对能量体的蛇影效果大打折扣，但蕴含在汉子千锤百炼的体魄和武器中的那股子剽悍、暴烈的“血勇之气”，竟也产生了一定的驱邪效果！被撬棍砸中的蛇影虽然不会立刻消散，动作却明显变得迟滞、虚幻，甚至发出痛苦的嘶嘶声。钢锥更是偶尔能精准地刺穿蛇影的“七寸”位置（如果那能量体有的话），将其钉在金属墙壁上，挣扎着化为黑烟。

然而，蛇影实在太多，速度太快！汉子舞动的撬棍屏障并非密不透风。一条格外细长灵活的蛇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竟从撬棍舞动的缝隙中钻了进来！三角蛇头猛地张开，带着一股腥风，毒牙狠狠咬向汉子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

“狗日的！”汉子惊觉，但回防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一声带着破音的怒吼从旁边炸响！是刀疤老兵！他在开出第一枪后，根本没有时间退壳上膛，竟直接将滚烫的霰弹枪当作铁棍，用尽全身力气，以枪托为锤，朝着那条噬向汉子的毒蛇黑影，狠狠地横扫过去！

砰！

沉重的实木枪托夹杂着老兵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蛇影的“腰部”！那蛇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被打得扭曲变形，如同被砸烂的烟雾，虽然没有立刻消散，但噬咬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偏移！

毒牙擦着汉子的颈动脉掠过，带起一丝冰冷的刺痛和几滴血珠！

“谢了老刀！”汉子惊出一身冷汗，怒吼一声，手中撬棍更加狂暴地挥舞起来，将趁机扑来的几条蛇影狠狠砸飞！

程序蜷缩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双手死死抱着那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平板，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条漏网的蛇影悄无声息地从地面游弋而来，三角蛇头昂起，冰冷的竖瞳锁定了这个看似最弱的目标，猛地弹射而起，咬向他抱着平板的手腕！

“啊！”程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将平板当砖头砸出去！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通讯希望！

“低头！”一声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低喝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