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抖音问卦（2/2）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弹幕再次被恐惧和生理不适刷屏。

随着心跳的加速，祭坛表面凹槽里那些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被煮沸般翻腾起来！浓烈的腥甜血气几乎要透过屏幕弥漫出来！无数细密的、由暗红色血气和幽绿色数据流混合而成的符文，从沸腾的液体中升腾而起，围绕着祭坛疯狂旋转！这些符文，既有古老扭曲的甲骨文“祭”“献”“通”等字样，也夹杂着大量二进制“0”“1”构成的现代指令流！

“血祭…数据化…”程序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寒意，“他们在把生物的生命力和灵魂能量…通过那些改造心脏…转化成可被接收和利用的…数据流！这…这是献祭2.0！”

就在这时，直播镜头似乎被祭坛中央那过于强烈的能量波动干扰，画面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不足0.1秒的模糊和抖动！

就在这0.1秒的瞬间！

一直死死盯着屏幕、额心天眼疤痕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李镇河，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等等！左下角！祭坛边缘！那个影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染血的手指猛地戳向平板屏幕的左下角，那个被巨大祭坛和沸腾血光几乎完全覆盖的阴影角落！

程序反应极快！手指在平板上闪电般操作，将画面左下角区域瞬间截取、放大、进行超分辨率增强和动态补偿！

模糊抖动的画面被强行稳定、清晰化。

阴影角落里，一个穿着深蓝色连体工装、背对着镜头、正弯腰似乎在调试祭坛下方某个接口设备的身影，被清晰地捕捉了出来！

身影不高，略显瘦削。深蓝色的工装后背，印着一行被阴影半遮半掩、却依旧能辨认出的白色印刷字体：

「昆仑核研所·设备维护」

而最最刺眼的，是这身影随意挽起的袖子下，裸露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一块造型极其复古笨重、表盘硕大、表壳边缘布满磕碰痕迹的…老式上海牌机械表！

轰——！

如同惊雷在李镇河、程序、玄圭、乃至李添一的脑海中同时炸开！

这块表！这块老旧的、与周围高科技祭坛格格不入的机械表！他们太熟悉了！

就在不久之前，在协和医院那间被“404”冻结的vip病房里，那个送来了“千年包裹”、自称甲辰号驿站第七百二十三代驿卒、最后力竭而亡的老人——张阿土！他的左手腕上，就戴着这样一块一模一样的、磕碰痕迹都极其相似的——老上海牌机械表！

“张阿土？！他不是…死了吗？！”程序失声叫道，声音因极度的荒谬感而变调，“骨灰都凉透了吧？！这…这他妈是见鬼了还是…”

“不！不是张阿土！”李镇河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一丝毛骨悚然的笃定，他死死盯着那个放大画面里背对镜头调试设备的工装身影，“看他的动作！看那调试设备时手指的灵活度！还有…还有他后颈露出的那一点点皮肤！”

程序立刻将画面局部再次放大、锐化！

那身影的后颈，在深蓝色工装领口上方，露出了一小片皮肤。皮肤光滑，没有任何老人应有的褶皱或老年斑。最关键的是，在那片皮肤的中央，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由幽蓝色冷光线条构成的——条形码，正静静地烙印在那里！

条形码下方，一行同样由幽蓝冷光构成的、微小的字母数字组合：

sn-px-08-xxxx （后四位因角度和阴影暂时无法完全辨识）

“08？！”李镇河和程序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sn-px-07-1024 是刘美婷腹中那个相柳胎儿，青鳞的第七代载体。

而眼前这个调试祭坛设备的工装身影，后颈的条形码是 sn-px-08-xxxx！

第八代！

“青鳞…第八代载体？！”程序的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撼，“他…他取代了张阿土的身份？！用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这祭坛…这‘火水未济’的直播…是他在幕后操控？！他要用这场覆盖全网的邪祭…干什么？！”

反转设计：监控时间显示维修队在泄漏发生后才进入现场。（此处化用为直播画面时间戳）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直播画面下方，那个一直显示着网络延迟和地理位置（被伪装成南美某地）的系统时间戳，在祭坛能量达到顶峰、画面再次剧烈波动的某个瞬间，极其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原本显示的直播开启时间：

2025-07-07 23:15:36 cst (北京时间)

在不到一帧的画面闪烁中，变成了：

2025-07-07 23:16:02 cst

而就在这个时间戳跳变前的0.5秒，直播画面清晰地捕捉到——祭坛中央，那九颗被幽绿光柱注入、搏动如擂鼓的赛博心脏，其中一颗，毫无征兆地…爆裂了！

噗嗤！

粘稠的、混合着暗红色血液和银色纳米液滴的浆液四溅！破碎的电路板和心肌组织炸开！一股强大的、失控的能量乱流瞬间扰乱了整个祭坛的能量场！

“时间…时间倒流了？”程序看着那跳变的时间戳和爆裂前完好无损的心脏画面（在跳变时间后显示），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不…不对！是直播信号…被篡改了！有…有一段关键的、可能暴露问题的画面…被强行覆盖删除了！用之前几秒的正常画面覆盖了！”他猛地看向那个工装身影调试的设备位置，“是那里！他刚才在调试的…是直播信号的延时缓存和覆盖装置！他在…实时剪辑直播！在掩盖某个发生在‘未来’（对观众而言）的…祭坛事故？！”

终极反转：直播画面角落闪过青鳞调试设备的背影。（此处为青鳞第八代载体）

而那个穿着“昆仑核研所”工装、戴着张阿土同款手表、后颈烙印着“sn-px-08-xxxx”条形码的身影，此刻似乎完成了调试，直起身，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依旧背对着镜头，却微微侧了一下头。

就是这微微的侧头！

一张被阴影和工装帽檐半遮半掩、却依旧能清晰辨认出轮廓的侧脸——狭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如同冰冷的刻刀，狠狠凿进了李镇河的视网膜深处！

这张脸！这张年轻了至少五十岁、却依旧保留着那独特阴鸷和疯狂神韵的脸！

青鳞！

不是三百年前的蛇巫，不是现代死去的骑手，也不是刘美婷腹中的胎儿！

是青鳞！第八代载体！正穿着核研所的工装，堂而皇之地站在那至邪祭坛的现场，调试着设备，操控着这场覆盖全网的“火水未济”血祭直播！

他调试设备的背影，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烙印在直播画面的左下角，也烙印在每一个窥见真相的人，那冰冷彻骨的恐惧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