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脐带桥(2/2)

一尊完全由纯粹龙母本源能量、以量子态编织而成的…微型青铜鼎!

鼎身不过指甲盖大小,却纤毫毕现!上面蚀刻着的,不再是冰冷的数学方程或甲骨文祭字,而是…一幅幅微缩的、充满了生活气息与时光印记的…浮世绘!

鼎身一面:一个年轻的女人,侧坐在洒满阳光的窗边,怀中抱着襁褓,低头哺乳。婴儿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女人的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梢镀上金边,也在婴儿柔嫩的肌肤上跳跃。画面温馨、宁静,充满了新生的希望和母性的光辉。那女人的面容…赫然是…年轻时的刘美婷!而襁褓中的婴儿…眉宇间依稀有李镇河的影子!

鼎身另一面:却是电闪雷鸣,洪水滔天!无数扭曲的亡魂在污浊的洪水中沉浮嘶嚎,巨大的蛇影在乌云中翻滚!而在洪水肆虐的边缘,一个身影跪倒在地,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婴儿,用自己的后背抵挡着滔天浊浪和坠落的巨石!身影模糊,但那决绝守护的姿态,那怀中婴儿襁褓的一角…竟与第一幅画中婴儿的襁褓…一模一样!

鼎身第三面:背景是浩瀚无垠的星空,星河流转,深邃神秘。前景却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现代化产房。无影灯下,刘美婷躺在产床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却带着母性的坚毅。医生和护士围在周围,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托起,脐带尚未剪断。画面捕捉的瞬间,婴儿正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小拳头紧紧握着。而产房角落的阴影里,一只戴着蛇形戒指的、属于医生的手…正悄然伸向那连接母子的脐带…

三幅画面,过去、现在(劫难)、未来(隐喻),被浓缩在这方寸鼎身之上!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乳白能量的流转中,如同全息投影般,缓缓地、循环地…“播放”着!

“这…这是…”程序看得目瞪口呆,战术目镜的录像功能自动开启,记录着这超越想象的造物,“生物…量子…3d打印?!用奶当材料…打印…家庭影集鼎?!”

玄圭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枯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鼎身上那些循环播放的画面,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激动和洞悉天机的战栗:“不…不是影集!是…是‘三生鼎’!以龙母本源为铜!以哺育记忆为范!以时空烙印为火…浇筑而成的…‘命鼎’!鼎载三生…锚定因果!这…这是…传说中‘龙母泣血铸命鼎,鼎镇三生锁轮回’的…无上神通啊!”

老守陵人激动得几乎要跪下去:“鼎身三面,对应三才!第一面,坤德载物,母慈子安,是生门!第二面,坎水滔天,父护子劫,是劫门!第三面…第三面…”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三幅产房画面上,尤其是那只阴影中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骇的光芒,“离火虚悬,蛇影潜行…是…是变数之门!是…是‘鼎破劫生’之兆!大凶…亦或…大吉?!”

就在玄圭激动解读之际,那尊完全由龙母乳汁能量编织而成的微型青铜鼎,终于…彻底成型!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鼎鸣,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鼎鸣响起的瞬间,那缠绕在李添一身上、疯狂吮吸的猩红脐带,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到,猛地一缩!构成脐带的亿万猩红丝线上,九条雾子那由碱基对构成的冰冷人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那漠然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愕和…痛苦?!

与此同时,鼎身上三幅循环播放的画面,光芒大盛!尤其是第一幅哺乳的画面,那温柔的阳光、母亲的笑容、婴儿挥舞的小手…散发出一种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的生命光辉!这光辉,如同无形的净化之矛,狠狠刺向那猩红脐带上流动的九条雾子基因图谱!

嗤啦!

仿佛强酸泼洒!九条雾子碱基人脸接触到这生命光辉的瞬间,构成她面部的碱基对序列,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竟然开始…融化、扭曲、溃散!那张冰冷美艳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至亲至爱之力灼伤的…剧烈痛苦!

“呃啊——!”一声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血脉相连者灵魂深处响起的、充满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尖啸,从脐带深处传来!那是九条雾子的意志!

“有效!那鼎…那奶做的鼎…能烧她!”程序如同打了鸡血,不顾战术目镜的警报,将放大倍率推到极限,死死盯着鼎身光辉与碱基人脸接触的地方,“看!她的基因序列在崩溃!在…在重组?!我的天!那奶光…在给她…‘洗点’?!这…这他娘的是…生物层面的‘格式化重装’?!”

然而,相柳的意志岂容这变数存在?猩红脐带猛地爆发出更刺目的血光!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邪力强行灌注,瞬间稳定了九条雾子正在溃散的基因人脸,甚至让其变得更加狰狞!无数由相柳邪力具现化的、细小的漆黑蛇影,从脐带的猩红丝线中钻出,嘶嘶作响,如同亿万毒虫,疯狂地扑向那悬浮的、散发着温暖光辉的微型青铜鼎!它们要用污秽和诅咒,将这最后的希望彻底玷污、吞噬!

“不好!”玄圭脸色剧变,“邪煞反扑!污血蚀鼎!快!鼎需归位!需…需锚定在‘劫眼’之上!方能发挥…镇锁之力!”

劫眼?哪里是劫眼?

玄圭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那条贯穿天地的猩红脐带本身!“脐带!那脐带就是劫煞之枢!是‘血煞引龙’的龙脉死穴!鼎…需烙印其上!”

李添一在灵魂撕裂的痛苦中,清晰地接收到了玄圭的嘶吼,也“看”到了那无数扑向青铜鼎的污秽蛇影!那尊由妻子生命最后本源铸就的鼎,那承载着他们过去温馨、此刻劫难、未来一丝渺茫希望的鼎,正在被黑暗吞噬!

不!绝不!

一股源自守护本能的、比相柳邪力更加原始狂暴的力量,从他破碎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美婷…的…鼎!”李添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不再试图挣脱那缠绕自身的猩红脐带,反而…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和力量,猛地将怀中妻子…向上…一托!

这一托,并非物理的托举,而是…灵魂层面的…引导!

嗡!

那悬浮在刘美婷唇边、正被无数漆黑蛇影围攻的微型青铜三生鼎,仿佛感受到了丈夫拼死的意志和妻子生命本源的微弱呼应,猛地一震!

鼎身上,三幅循环的画面瞬间定格在——第一幅,母亲温柔低头哺乳的瞬间!那温暖的生命光辉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

紧接着,整尊鼎…动了!

它化作一道凝练的、乳白色的流光!无视了扑咬而来的污秽蛇影(蛇影撞上流光如同撞上炽热钢板,纷纷尖叫着化为黑烟),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如同归巢的乳燕,又像是被无形磁石吸引的星辰,朝着李添一身上缠绕的、那条猩红脐带的…核心连接点——他肩窝的伤口处…也就是脐带扎根的地方…狠狠地…烙印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撞击!

只有一种…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种子落入土壤般的…完美契合!

嗤…

轻微的、如同烙铁接触皮肉的声响。

那尊由龙母乳汁能量编织的微型青铜三生鼎,稳稳地、深深地…烙印在了李添一肩窝的伤口上!烙印在了…猩红脐带与他血肉灵魂强行连接的…“接口”之处!

就在鼎身烙印完成的瞬间!

异变陡生!

鼎身之上,那三幅浮世绘画面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尤其是定格的那幅哺乳图,温润的乳白光辉如同实质的泉水,瞬间涌出,沿着猩红脐带那由九条雾子基因构成的丝线…逆流而上!疯狂蔓延!

光辉所过之处,构成脐带的猩红丝线剧烈震颤!那些流动的、代表九条雾子的碱基对序列,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生命熔岩,开始疯狂地沸腾、扭曲、重组!九条雾子那由碱基构成的冰冷人脸,在乳白光辉的冲刷下,痛苦地扭曲、变形!漠然的眼神被剧烈的痛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所取代!无数细小的、由相柳邪力具现化的漆黑蛇影,更是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雪,尖叫着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啊——!”九条雾子意志的痛苦尖啸再次响彻灵魂!这一次,痛苦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和…挣扎?

更惊人的是!

随着乳白光辉沿着脐带逆流冲刷,烙印在李添一肩窝伤口上的那尊微型青铜鼎,其鼎身内部…那由龙母乳汁能量构成的核心处…一个清晰的日期烙印…在鼎腹内壁…由流淌的乳白能量…缓缓勾勒显现:

「甲辰年闰二月十七」

这个日期…如同一个绝对的坐标,一个由龙母本源和哺育记忆共同铸就的时空锚点,随着鼎身的烙印,被狠狠地…钉死在了猩红脐带与李添一血肉灵魂的连接点上!钉死在了…这第八劫数试图降临的…“门户”之上!

“锚…锚住了!”程序裂开的战术目镜死死捕捉着那个在鼎腹内壁浮现的日期烙印,声音带着哭腔般的狂喜,“‘甲辰年闰二月十七’!是…是李哥被克隆体注入记忆的时间节点!这奶鼎…这奶鼎把劫煞降临的‘门’…给…给焊死在这个时间点上了?!”

玄圭枯槁的脸上老泪纵横,他看着那在乳白光辉冲刷下痛苦扭曲的九条雾子基因人脸,看着鼎腹内那个由生命本源烙印的绝对日期,声音哽咽却带着无上的敬畏:“龙母泣血…化乳为锚…鼎镇劫眼…锁死轮回…一线生机…一线生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