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龙归墟（1/2）

便利店的冰柜发出微弱的嗡鸣，李添一摸索着货架上的饮料，指尖触到一罐冰凉的波霸奶茶。失明后的世界只剩下触觉和听觉，但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跳动的命纹——那是刘美婷用口红在他手心画下的符咒，每一笔都残留着香奈儿43号的玫瑰香。

李二牛蹲在门口啃包子，直播手机支在酸菜坛子上：家人们，决战前最后一顿饭，刷火箭换算命服务啊！弹幕飘过一片【主播g立得飞起】【求同款酸菜】，突然有条金色弹幕炸开：【窗外云峰大厦在冒青光！】

刘美婷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鞋跟与地砖碰撞的节奏比往日急促：李添一，你的斩龙刃......在哭。

李添一触碰斩龙刃时，看到前世的自己与刘美婷在锁龙井前立下“以命换龙”的血契。

盲眼青年握紧剑柄，金属嗡鸣震得奶茶杯壁结出冰花：不是哭，是饿。

废墟中的钢筋如巨兽獠牙刺向夜空，李添一踩着满地符纸灰烬往上攀爬。失明后，他学会用斩龙刃的震颤声辨位——此刻剑身正发出遇见宿敌的蜂鸣，频率与刘美婷腕间蛇纹的蠕动完全同步。

顶层观景台，刘美婷扯开缠在钢架上的红绳，蛇母把最后一片龙魂藏在水晶吊灯里。

李二牛举着直播杆拍摄扭曲的电梯井：这电梯比我家老式洗衣机还刺激......哎呦！

钢索断裂的刹那，李添一甩出铜钱链缠住三人腰身。钱币碰撞声中，前世记忆如走马灯闪现——民国二十三年，他正是在此处用同样的手法救下穿嫁衣的刘美婷。

顶楼狂风如刀，李添一的鬓发被血渍黏在脸颊。蛇母虚影悬浮在破碎的玻璃幕墙外，九条青铜锁链从她裙摆垂下，末端拴着昏迷的市民。

镇龙人最可笑的，就是总想救所有人。蛇母指尖轻挑，锁链如琴弦般震颤。

李添一闭目横剑，斩龙刃的嗡鸣突然消失。当第一道锁链破空袭来时，他凭着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侧身避过——剑锋划过链身的火花，在黑暗中勾勒出二十八宿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