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衔尾之蛇（1/2）

便利店收银台的战国铜镜蒙着层水雾，李添一擦拭镜面时忽然缩手——指尖沾到的不是水珠，而是粘稠的翡翠色黏液。镜框螭吻纹路泛起幽光，映出李镇河啃磨牙棒的倒影，孩童后颈的蛇族胎记正随光线明暗变幻。

这镜子成精了！李二牛举着直播杆乱晃，家人们看！镜子里这小孩在倒着喝可乐！画面中李镇河的虚影正把吸管插进瓶底，气泡逆流成翡翠色的星河。

刘美婷的高跟鞋声从后仓传来，香奈儿丝巾擦过镜面：墨九爷的遗产倒挺有品味。她指尖刚触到螭吻眼珠，整面铜镜突然180度翻转，背面的镇龙司徽记渗出鲜血，在收银台面汇成卦象——【离火焚天，人心为烬】。

暴雨拍打卷帘门的声响突然消失。铜镜表面涟漪荡漾，浮现出三百年前的镖局密室——穿道袍的张天师正用朱砂在镜背刻符，血珠顺着螭吻纹路流淌，凝成便利店平面图。李添一的盲杖突然自主立起，杖头龙纹咬住镜框：老爷子当年算准了冰柜位置......

何止冰柜。刘美婷扯开镜框暗格，掉出半本泛黄笔记。李镇河爬过去啃纸页，口水晕开的墨迹显出一行小字：【癸酉年七月初七，镇龙司第七代掌印李归尘，封逆鳞于冰柜第三格】。

铜镜突然发出编钟般的嗡鸣，镜面浮出全息投影。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女子抱着襁褓走向冰柜，将青铜钥匙塞进阿鳞藏糖的角落。画面边缘闪过外卖员的身影，保温箱里渗出黏液正修补着时空裂缝。

妈......刘美婷的鎏金凤簪坠地。簪尾翡翠龙鳞片片飞起，在空中拼出产房监控画面——当年被剪断的脐带里缠着的不是蛇影，而是半截青铜钥匙，钥匙柄刻着李归尘三字。

李二牛用钢筋撬开铜镜底座：这玩意比我家祖传腌菜缸还能藏！锈蚀的暗格里滚出颗琥珀色珠子，内部冻着便利店三个月前的监控画面——阿鳞正往冰柜第三格塞糖果，包装纸上的卡通龙与铜镜螭吻纹路重合。

坎水位偏移七寸三分......李添一蘸着关东煮汤汁在地面画阵。盲杖突然调转方向，杖尖戳进铜镜中心的螭吻瞳孔。整面镜子应声碎裂，三百块碎片悬浮空中，每片都映着不同时空的便利店——民国年间的杂货铺里摆着罗盘，九十年代的小卖部冰柜渗出黑血，未来全息投影的便利店招牌闪烁着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