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多尔衮的小心思，吴三桂不得不接（2/2）

但吴三桂比谁都清楚明白，他和关宁军已经别无选择，横竖都是死，跟着多尔衮还可能有些生还余地，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多尔衮继续说到，语气复杂：“故而，本王想的是……平西王。”

吴三桂立刻抱拳：“末将在。”

多尔衮略微沉吟，图穷匕见：“本王的想法是，你关宁军三万余精锐骑兵，全数一股脑地先冲杀出去。别管北翼城那边，用骑兵的机动灵活，尝试看看，能不能把闯军的侧面、后面阵型打乱，冲乱他。”

说着，多尔衮踱步到吴三桂身边，双手环抱，做出两侧合击的示意：“只要闯军大阵一乱，我八旗近十万精骑兵便从其阵型薄弱处，全力冲击杀过去！试想一下，如此一冲，只要把城外闯军大阵冲烂了、打散了，北翼城压根不用管，北翼城的闯军不攻自破。”

略微停顿，多尔衮目光直视吴三桂，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这就需要平西王和关宁军弟兄们，先行冲杀出去。不知平西王……”

多尔衮话还没说完，心下早已做好准备的吴三桂猛地单膝跪地，抱拳，声音沉重却异常清晰地打断了他：“末将遵命，末将和关宁军弟兄们，愿为先锋，愿意先去冲阵，还请摄政王能及时援助！”

如此干脆利落的应承，反倒让多尔衮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吴三桂至少会面露难色或稍作犹豫。他连忙上前，亲手扶起吴三桂，用力拍着他的臂甲，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兴奋：“好，好啊！有平西王如此胆略，这闯军何惧？这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哈哈哈——”

一旁原本对吴三桂满是鄙夷的阿济格、多铎，此刻也转了脸色，投来一丝惊讶与欣赏之意。但他们不知道，吴三桂并非真心臣服，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关宁军数万人，要么和闯军全部战死，要么赌一把，在多尔衮援助下击溃闯军。

多尔衮精神抖擞，大步回到主位，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面抖动不止，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沉声开始布置，语速快而清晰：

“平西王吴三桂。”

“末将在。”

“着你立刻整顿关宁军全部精锐骑兵，集结完毕后立刻出城。趁闯军阵脚刚立，立刻冲杀其主阵，目标：使其中军大阵尽可能混乱，冲散。”

“末将明白，遵命。”吴三桂抱拳，毅然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大堂，甲叶铿锵作响。

多尔衮回看众人，扫视一圈，对着身旁的阿济格说到：“英亲王阿济格。”

“末将在。”阿济格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多尔衮踱了几步，说道，“着你亲自统领谭泰、鳌拜、何洛会、叶臣诸位悍将，携四万两红旗、两黄旗重甲，并蒙古八旗全数轻骑，立刻集结于城内。

“你等切记，要时刻看着城头本王旗帜！一旦令旗挥动，大军全数杀出。你阿济格这一部，从左翼出击，给本王找闯军阵地的空隙，狠狠地穿杀进去。战术战法，要的就是一个快，一个猛！可能做到？”

“谢摄政王，嘿嘿，放心吧，末将必定带着鳌拜他们，给闯军阵营捅出一个大窟窿来。”阿济格狞笑着抱拳，带着谭泰等人领命而去。

多尔衮随即看向自己的十五弟多铎，喊道，“豫亲王多铎。”

“末将在。”多铎昂首出列。

“着你立刻统领阿山、图赖、济什哈，集结四万八旗精锐铁骑，随时待命，一旦看城头令旗挥动，你等全数出击。你这一路，从右路杀过去，也一样，专门找闯军阵型被关宁军打乱的空隙，给本王杀进去，目标只有一个——”

多尔衮声音陡然拔高，杀气腾腾：“就是他娘的给本王痛痛快快地杀，争取抓到李自成等贼首，可明白？”

“末将遵命，嘿嘿，定能给十四哥拿来李自成的狗头，弟弟去了。”多铎狂傲一笑，带着阿山等人转身离去。

回过头，多尔衮看向了豪格，喊道，“肃亲王豪格。”

“末将在。”豪格出列，声音沉闷。

“着你带两万八旗精兵，和本王一起，携汉军八旗军队坐镇中军，随时观测战场局势，一旦有变，立刻应对。”

“末将遵命。”豪格抱拳领命，他当然知道，多尔衮不可能给他真的带大军冲杀的，因为不信任，骨子里的不信任。

一连串命令，如行云流水，清晰果断。将帅应命之声铿锵有力，整个帅府大堂，瞬间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与肃杀。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目光最后扫过堂内剩余文武，大手一挥：“诸位，都去忙吧，立刻筹备起来。”

“喳，遵命。”众人轰然应诺，纷纷快步离去。

多尔衮独自立于堂中，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城外那旌旗招展的闯军大阵。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李自成，刘宗敏……”多尔衮低声自语，右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本王这‘驱虎吞狼’之策，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了，哈哈哈哈——”

“这山海关，这天下，”多尔衮眼中寒光爆射：“注定是我多尔衮，是我大清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