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鳌拜如入无人之境,好一个满洲第一巴图鲁!(1/2)
“嗷——”
鳌拜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狂熊,混合着战马濒死的嘶鸣,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空炸响!他那匹披挂着镶嵌铜钉厚牛皮马铠的“黑云”骏马,前蹄被三柄从不同角度探出的钩镰枪狠狠勾中!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即便是久经沙场、筋肉强健的满洲骏马,在如此迅猛的冲刺速度和钩镰枪锋利的倒钩面前,马腿也脆弱得如同枯枝——鳌拜这“黑云”,左前腿瞬间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和肌肉,混合着喷涌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右前腿虽然未被完全勾断,但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让这匹神驹失去了所有支撑。
“唏律律——”
“黑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鸣,巨大的惯性带着它沉重的躯体,连同背上全副披挂的鳌拜,如同被巨锤击中的沙袋,轰然向前翻滚栽倒!沉重的马铠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溅起大蓬混合着血泥的尘土!
“保护都统大人!”
“结阵!下马步战!”
几乎在鳌拜战马倒地的瞬间,他身侧那数百名最为精锐的白甲巴图鲁亲卫,就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他们不愧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即便面临如此突如其来的绝境,反应也快得惊人。
一部分人猛拉缰绳,试图让坐骑人立而起或转向,避开前方那突然从地面“长”出来的致命钩镰枪森林;
另一部分人则毫不犹豫地主动从马背上滚落,重重砸在泥泞的血地上,随即如同猎豹般弹起,手中沉重的长柄挑刀、狼牙棒、铁骨朵等兵器已然出鞘,背靠背结成一个散发着狰狞杀气的圆阵,将鳌拜摔倒的方向护在中间!
然而,陷阱既已发动,又岂会如此简单?
虽然方才被鳌拜白甲兵,以及已经冲进来的阿济格、吴三桂精骑猛冲后,闯军最前线的大阵几乎被冲烂了,但稍微后退的吴汝义立刻把麾下的斩马刀方阵集结起来,开始重新对不断冲来的满蒙精锐骑兵的马匹出手!
“斩马腿!钩镰手上!刀斧手预备——杀!”
吴汝义嘶哑却充满快意的吼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这位闯军悍将,此刻就站在钩镰枪阵后方一辆残破的偏厢车上,双眼赤红,脸上混合着血污、汗水。
吴汝义和刘宗敏几人赌对了!他们用前排长枪兵的牺牲,换来了这头满洲猛虎——鳌拜坠落马下、落入陷阱的宝贵时机!
“勾!”
“拉!”
“砍!”
……
简单、粗暴、却高效到极点的命令,从各级闯军基层军官口中吼出。他们不再如方才被冲乱了的慌乱,而开始稳下心神,对满蒙骑兵马匹不断劈砍。
“唰!唰!唰!”
更多的钩镰枪,从杂乱无章的尸体堆、盾牌残骸后,甚至是从刚刚倒下的同伴身下,毒蛇般猛地探出!这些钩镰枪长度约一丈,枪头一侧带着锋利的月牙形倒钩,专门为了对付骑兵而设计。操作它们的,是吴汝义精心挑选的身强力壮的老兵,他们三人一组,一人持枪杆中后部稳定,一人持枪尾负责发力,第三人则手持盾牌或短兵掩护。
此刻,这些钩镰手瞪着血红的眼睛,根本不管马上骑的是何等凶悍的巴图鲁,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马腿。
“噗嗤!咔嚓!唏律律——”
钩镰枪锋利的倒钩,深深嵌入战马的前腿或后腿关节处,持枪的闯军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双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侧面一拉、一拧。
战马的肌腱、血管、骨骼在巨大的杠杆力量下瞬间被撕裂、切断!一匹匹价值千金的满蒙辽东骏马,惨嘶着轰然倒地,将背上全副武装、猝不及防的白甲兵狠狠摔下。
“砰砰砰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连成一片!
超过四百多名冲在最前面的满洲白甲重骑,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人仰马翻!沉重的三层铁甲虽能保护着骑兵不迅速被摔死,但许多白甲兵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筋骨断折,一时竟难以爬起。
“就是现在!刀斧手!给老子剁了他们!”
马世耀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他早已等待多时!这位以勇猛和酷烈着称的闯军大将,亲自率领着麾下最精锐的六千刀斧手,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钩镰枪阵两翼的掩体后猛地扑了出来。
这些刀斧手,是马世耀压箱底的宝贝。他们不穿重甲,甚至很多人只着一件镶着铁片的棉背心,但个个膀大腰圆,力大无穷。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极为特殊——并非制式的腰刀长枪,而是沉重的鬼头大刀、加厚加重的开山斧、带着尖刺的八角铜锤,甚至是专门打造用来破甲的沉重铁锏、铁鞭。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对付敌军中那些身穿重甲、难以用普通刀剑杀伤的“铁罐头”!
“杀鞑子!”
“破甲!砸烂他们的龟壳!”
六千刀斧手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片人仰马翻的死亡区域。他们根本不给落马的白甲兵任何喘息和结阵的机会,三人、五人一组,扑向每一个挣扎着想要站起的白色身影。
战斗,在瞬间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近身肉搏阶段。
“铛!”
一名刚刚摔得头昏眼花、勉强用刀支撑着站起的白甲兵,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一柄门板大小的厚背开山斧,就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劈在了他戴着重盔的头顶。精铁打造的头盔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里面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持斧的闯军大汉一脸,他却恍若未觉,狞笑着抽出斧头,又狠狠劈向旁边另一名白甲兵的脖颈。
“噗!”
另一名白甲兵比较幸运,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去了部分力道,此刻刚刚半跪起身,手中的厚背砍刀下意识地向上格挡。“咔嚓!”一声,一柄沉重的铁锏狠狠砸在了他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虎口崩裂,砍刀脱手飞出。他还来不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另一柄铁锏就重重砸在了他毫无防护的肩胛骨上——
“噗!”这白甲兵肩胛骨连同下面的锁子甲、棉甲、铁甲片,被这专破重甲的钝器砸得粉碎!他惨叫着歪倒,随即被几把鬼头大刀乱刀分尸。
“结阵,背靠背,不要散开!”一名落马的白甲兵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收拢周围的同伴。他武艺高强,连续格开两把砍来的大刀,反手一刀将一个扑得太近的刀斧手开膛破肚。
但更多的刀斧手红着眼睛扑了上来,他们根本不讲什么招式,只是凭着蛮力,用沉重的斧锤锏鞭,疯狂地砸、劈、扫、捅,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破甲”。
只要砸得对方失去平衡,砸得对方铠甲变形,砸得对方骨断筋折,自然有同伴补上致命一刀!
“砰砰!铛铛!噗嗤!”
钝器砸在铁甲上的闷响、利刃砍入肉体的撕裂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垂死的惨嚎、疯狂的吼叫……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嘈杂的死亡磨盘。
白色的重甲身影在黑色的潮水中不断倒下,每一次倒下,都伴随着血肉的飞溅和生命的消逝。闯军刀斧手用最简单、最野蛮的方式,疯狂地“拆卸”着满清这些价值不菲的“铁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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