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粗俗,太粗俗了!又一个脏话连篇的悍将!(2/2)

“没卵子的东西……”雷天横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比咆哮更刺骨的寒意,“连和老子拼命的血性都没有……废物!”

最后的两个字,如同判决,冰冷无情。

话音落地的瞬间,雷天横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如同扑食的巨熊!左脚闪电般猛地一撩!被丁元孙死死抱住的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蹬在丁元孙的胸口!

“嘭!!!”

“呃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丁元孙如同一个被踢飞的破麻袋,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股沛然巨力踹得倒飞出去,后背“轰”地一声重重撞在后方那张巨大的赌桌上!桌上的赌具、铜钱、骰子、酒碗、油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四散飞溅!丁元孙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就在丁元孙被踹飞、身体失控倒撞向赌桌的那一刻,雷天横握刀的右手如同蓄满千钧之力的机括,猛地发动了!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击必杀时凝固到极致的专注!那柄长近四尺、厚背沉锋的百炼精钢长刀,带着一道惨白的、撕裂空气的匹练刀光,自下而上,精准地、悄无声息地撩向丁元孙被踹起、完全暴露出来的喉咙与下颚连接处!

刀速太快!快到超越了音速!那惨白的刀光在烛火下拉出一道完美到令人心悸的扇形轨迹!

噗——嗤!!!

声音极其沉闷!

像是一刀切开了滚烫的、充满脂肪的猪油皮!

也像是一刀精准地斩断了绷紧的坚韧牛皮筋!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丁元孙那双原本因惊恐、疼痛和难以置信而瞪圆到极致的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里面最后凝固的光彩,只剩下了对眼前景象的无法理解!他那张扭曲的脸孔,还保持着被踹飞时的痛苦和喷血的姿态,却仿佛与脖子以下的身体产生了瞬间的分离感!

然后——

咔嚓……喀啦啦……

颈骨被斩断的细碎声响如同炒豆子般密集响起!

鲜血!滚烫的、腥味浓烈的鲜血!如同压抑了万年的暗红色山洪,猛然冲破了脆弱无比的堤坝!从颈腔的巨大豁口中,呈扇形、带着强劲的冲压之力,猛烈地喷射向四面八方!

嘶——嘶嘶嘶——!!!

扇形血泉!喷出近一丈远!猩红的血点如同疾风骤雨,瞬间泼洒在雷天横狰狞的脸上、冰冷的甲胄上、周围数步范围的地面、草席、赌具、甚至几个靠得近的乡勇身上!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液体糊了他们满头满脸!

咚!

咕噜噜——!

一个圆滚滚、沾满血迹和泥土的物体,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重感,从那断裂的脖子上分离,如同被大力抽飞的烂皮球,重重地砸在布满油腻铜钱和散落骨牌的泥地上!

那是丁元孙的头颅!

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最后那一刻的惊愕、痛苦和一丝刚刚浮现、还未来得及完全化为恐惧的呆滞!脖颈断口处,像破掉的水囊,血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泡。

失去了头颅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提线的傀儡,软软地、无力地、保持着坐姿,轰然滑落、侧翻在血泊与油腻的赌具堆里,断颈处的血柱这才后知后觉地减缓喷射,变成汩汩的流淌。

整个营帐,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尸体倒地后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和粘稠血液流淌在泥地、赌具上的“哗啦”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个营帐内,所有乡勇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彻底停滞了!几百双眼睛死鱼般瞪得滚圆!目光死死钉在那滚落在地、沾满泥污血垢的头颅上!脸上的表情如同被瞬间冻结,凝固在一种混合了极端恐惧、恶心和大脑彻底空白的呆滞状态!离得近的几个乡勇,脸上、手上沾满了温热的、还带着腥味的血点子,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呕——!”

“哇——!”

几声压抑不住、撕心裂肺的呕吐声骤然从角落响起。有人受不了这血腥刺激,弯腰狂吐,胃液胆汁糊了一地。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在死寂中弥漫开来。那是有人彻底失控失禁了。

雷天横抬起手,用手背随意而粗鲁地抹去脸上丁元孙喷溅的鲜血和碎肉沫。粘稠湿滑的触感令他皱了皱眉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蹭下来的那一层滑腻腻的血污,又瞥了一眼胸前甲胄上淋漓的血迹,似乎觉得有些不舒服。

“真他妈的晦气!脏了老子的刀!” 他嘟囔着骂了一句,顺手便将手中那柄尤在滴血的百炼长刀,在自己大腿侧那条还算干净的裤子上用力地蹭了两下。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染血的刀刃,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留下暗红的污迹。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拂去了一粒灰尘般,满不在乎地抬起头。

他脸上的血污并未完全擦净,眉骨和颧骨上还沾着几点凝固的暗红,配上他那双带着残留煞气、如同铜铃般的虎目,在摇曳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雷天横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铁鞭,狠狠地扫过营帐内密密麻麻、已经陷入彻底惊恐混乱的乡勇!那些刚刚还在为几文钱嘶吼、此刻却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面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刚刚亲手制造死亡后特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乡勇的耳膜和心脏上:

“看清楚了?!”

他猛地抬起那沾血的皮靴,如同踢一个破烂的猪尿脬,“啪!”地一脚,精准地踢在丁元孙那颗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头颅被这股大力踢飞,带着粘稠的血丝和地上的污垢,骨碌碌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区域滚了过去!

“嗷——!!!”

“鬼啊——!”

“滚开!滚开!”

一片惊恐到变调的尖叫炸起!被头颅滚到脚下的乡勇们像是被烙铁烫到脚底板,如同见了鬼一般疯狂地跳脚闪避、互相推搡、摔倒在地!尖叫声、哭嚎声、因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混乱瞬间爆发!刚刚被压抑的惊恐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

雷天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戏谑的笑容。他欣赏着这由自己亲手制造的、如同羊群炸窝般的混乱景象,随即猛地抬高了嗓门,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过全场:

“都给老子听好了!!”

所有尖叫哭泣瞬间被强行压制,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巨大的恐惧,再次聚焦到雷天横身上。

“你们!”雷天横用带血的刀尖,缓缓点过每一个人,“都是些被拉来的倒霉蛋!穷的叮当响!家里等着米下锅!上头没心没肺!跟着丁元孙这种杂碎混,他娘的能落好?!除了当炮灰,就是被这狗东西榨干最后一点油水!图什么?!”

他环视众人,语气陡然变得……不那么凶恶了?仿佛带着一丝奇特的……同情和诱惑?

“老子雷天横!讲理!不滥杀!”

“今天!这狗官,该死!”

“从今往后!济宁城的天!变了!!”

他猛地一顿,声音拔高到,如同炸雷:

“现在!老子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他妈的操起地上的刀,学那个窝囊废丁元孙,来跟老子和老子身后这帮辽东下来的阎王们拼命!!”

刀尖指向地上丁元孙那把孤零零沾血的长刀。

“第二条!”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具蛊惑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堪称“和煦”的笑容,但在这修罗场中却显得无比诡异。

“缴械!投降!麻溜儿地!听老子手下安排!从今往后!好好跟着老子!跟着真正能打胜仗、能他娘的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你们搏条活路的将军!干!敢不敢?!!”

短暂的死寂。

“叮当!”

“当啷!”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把破旧不堪的柴刀被第一个扔到了满是污秽的地上。

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瞬间!

“哐当!”

“啪啪啪!”

“我投降!投降!”

“雷爷饶命!我们投降!”

无数被吓破胆的乡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将手中一切像武器的东西——锈迹斑斑的腰刀、生锈的长矛头、甚至一根削尖的棍子、一块硬石头……疯狂地扔到身前的地上!动作之快,生怕慢了一步就变成下一个丁元孙!混乱中夹杂着解脱的哭喊和求饶声。

营帐内瞬间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雷天横满意地点点头,那张狰狞凶恶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懒散笑容。他朝着身后一个身材精壮、眼神里还残留着兴奋煞气的年轻军官招了招手:“叶恪!叶百户!”

“末将在!”那叫叶恪的年轻百户连忙出列,抱拳肃立。

“行了行了!”雷天横不耐烦地一挥手,一脚看似随意(实则很轻)地踢在叶恪的小腿上,笑骂道:“别他娘的跟老子一本正经装孙子!学啥不好学张头(张无极)那个死板样儿!” 他朝满营跪伏的俘虏努努嘴,“喏!剩下的,全交给你啦!把这帮家伙,愿意跟着咱们干正经营生的,收拢!查清楚!挨个问,别他娘的滥好人!不愿意的,让他们滚蛋!发点遣散的口粮铜钱,别难为人家!都是混口饭吃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记着!从现在开始!这地方,就是你叶百户的地盘了!给老子看牢实!扎紧篱笆!把这群散了架的新兵蛋子给老子初步规整好!谁敢炸刺,丁元孙就是榜样!等老子和张头那边的消息!该怎么弄,自然有安排!听明白了没?!”

“是!统领!末将明白!”叶恪挺起胸膛,脸上闪过一丝年轻人被委以重任的激动光芒。他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声吆喝起来:“白五!带四个小队(约40人),清点武器!老乔!带300弟兄,收拢俘虏!其他兄弟!警戒外围!动静都他妈的小点!别吵到隔壁街坊睡觉!”

整个营帐内立刻再次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行动的主体换成了雷天横带来的士兵们。他们动作麻利,吆喝着、指挥着,开始有序地收押俘虏、清理现场。

雷天横不再看这乱糟糟的场面,转过身,脸上那点懒散立刻消失,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入口赵啸天被保护的地方走来。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完全擦掉,但表情却已经恢复了那种耿直豪爽的模样,冲着赵啸天咧嘴露出一个绝对算不上“和善”,但勉强算得上“热情”的笑容,蒲扇大的巴掌差点又要拍到赵啸天肩上,好在半路收了力道,变成了不那么用力的一拍。

“大哥!搞定了!他娘的!比撵兔子还快!真他娘的不过瘾!”雷天横的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意犹未尽和轻松,“早知道这么容易,老子就跟张头去城南揍云飞那王八蛋了!那才叫带劲!”

赵啸天看着雷天横脸上尚未干涸的血点,以及他身后那片依旧弥漫着血腥和惊恐的营帐,再回想刚才那行云流水般又血腥凶残的斩首一幕,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几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雷……雷兄弟……你这……简直是……神速……” 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雷天横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点子:“嗐!收拾这帮软脚虾,要是还用超过半袋烟的功夫,那老子这千户也白当了!走走走,大哥!咱们赶紧去找我们张头(张无极)报喜去!这破地方,味儿冲得很!”

说着,他招呼过身边几个同样浑身煞气的亲卫,大笑着攀上赵啸天的肩膀,几乎是半推半揽着,勾肩搭背地走出这片满地狼藉、正被士兵们快速“打扫”的营房。他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不过瘾”、“没意思”,豪爽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丝毫不在意那笑声会让多少刚刚跪地投降的乡勇们,在以后的噩梦中瑟瑟发抖。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西门大街的黑暗中,唯有雷天横那大大咧咧的笑骂声在空气里久久飘荡:

“老叶!你办事!老子放心!记着给老子守好了!回头请你喝酒!”

“对了大哥!一会儿见了张头(张无极),你可得跟兄弟多说点好话!让头儿知道咱办事利索!”

“……他娘的,憋了一肚子劲,就宰了个兔子,真晦气……”

聚福楼后院正堂。

炭火盆里的火苗跳跃着,驱散着深夜的寒意。朱慈烺端坐上首,脸色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沉凝。许文昌坐在下首圆凳上,正低声向太子禀报着济宁仓廪、漕运河道、可用民力工役的情况,语速平缓,条理清晰。王之心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个少年王爷倚在一起,虽然强打精神,但眼皮已经有些打架。

李育财则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如同一块没有存在感的磐石,只有偶尔抬眼望向门外时,眼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殿下,济宁漕粮转运库仓三处,计有储粮约二十三万石;散落各河道屯粮点亦有存粮约九万石,合计三十二万石余,此为账面数目,实际清查或有出入,但应不至短缺太多……”许文昌的话音未落。

“殿下!殿下!捷报!大捷——!!!”

一阵惊天动地、充满了狂喜和亢奋的炸雷般呼喊,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后院,轰然撞入正堂!

轰隆!!!

张无极高大的身影撞开院门,带着一身浓烈的硝烟、血腥气和汗味,如同天神降世般大步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单膝跪地时还微微喘息着,脸上却洋溢着浴血归来的将军才有的那种炽烈神采和无比的自豪!

“殿下!大捷!城南济宁左卫三千人马,已被末将率部全数拿下!”张无极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豪迈,如同洪钟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