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搞到钱了!学拼多多“拉人头”,也要去搞人才(2/2)

朱慈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作为穿越者,朱慈烺自然知道,这时候的大明烂透了!!但当亲自听到、看到的时候,他心中还是翻腾起来滔天的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些蠹虫!这些硕鼠!他们趴在摇摇欲坠的大明躯体上,贪婪地吸食着最后的养分!他们的每一分财富,都浸透着百姓的血泪,都书写着这个王朝末路的悲哀!

他缓缓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的怒火已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好……好一个国之蛀虫!好一群硕鼠蠹吏!” 朱慈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千钧之力,“张将军,辛苦了。”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决定:“传孤令!此六贼之家产,除白银、粮食、田产外,其余古玩字画、金银器皿、珠宝玉器、奢靡家具等,尽数登记造册,妥善保管!其白银、粮食,即刻移交许总兵,充入军资库!其田产,亦登记造册,暂由州衙代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至于其家人……每家留下白银五百两!良田一百亩!供其家人度日!其余人等,不得骚扰!更不得伤害!违令者,军法从事!”

“殿下?!” 张无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愕然!抄家灭族?按律当斩!殿下竟如此宽仁?只留五百两白银?一百亩地?这……这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朱慈烺迎上张无极的目光,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和无奈。

他何尝不想快意恩仇?何尝不想将这些蠹虫连根拔起?但此刻,济宁初定,人心未附!山东局势复杂,士绅豪族盘根错节!若在此时大开杀戒,株连过广,必会激起地方势力的强烈反弹!甚至可能将一些原本可以争取的力量推向对立面!这绝非明智之举!

“张将军,” 朱慈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执行命令!记住,切莫伤害其家人!尤其要约束手下兵士!胆敢趁机掳掠、欺凌妇孺者,无论官职大小,立斩不赦!首级悬于营门示众!”

张无极看着朱慈烺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似乎有些明白了殿下的深意。他压下心中的不甘,重重抱拳:“末将遵命!定当严明军纪!绝不让宵小作乱!”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朱慈烺回身,看着堂下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诸位,看到了吗?这便是孤为何说,既往不咎!这便是孤为何要立下那‘剥皮实草’之誓!孤不查过往,是给诸位一个机会!一个改过自新,为国效力的机会!但若有人,以为孤软弱可欺,以为孤的刀不够快……”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足以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好了!” 朱慈烺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几分,“如今,算上赵指挥使所捐二十万两,许总兵五万两,诸位大人所捐,以及这抄没逆贼所得白银三十余万两!合计白银已近六十万两!粮食方面,济宁原有十八万石,冯将军那即将到来的五万石,抄没逆贼所得两万石,合计二十五万石!”

他看向许文昌:“许总兵!加上孤和冯将军所带的几万两!所有这些钱粮,便交由你全权掌管!务必将每一分银子,每一粒粮食,都用在刀刃上!招兵买马,整军经武,打造火器!孤要看到一支嗷嗷叫的强军!一支能打胜仗的铁军!你可能做到?!”

许文昌胸中热血沸腾!六十多万两!二十五万石!这简直是天降甘霖!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吼道:“末将许文昌!领命!谢殿下信重!末将在此立誓!若有一分一毫靡费,若有一粒粮食霉烂,末将提头来见!!”

“好!” 朱慈烺扶起他,目光炯炯,“孤信你!”

他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然则,这六十万两白银,二十五万石粮食,看似不少,但若要支撑三万强军,打造火器,扩军备战,乃至日后挥师北上,收复失地……仍是远远不够!”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深远的谋划:“孤以为,欲解此困,当另辟蹊径!其一,济宁乃至山东一带,豪族富户、世家大族,心系大明,有报国之志者,不在少数!若能得其襄助,钱粮之困,或可缓解!”

他看向尹希廉:“尹大人!你久在山东,熟悉地方!这济宁城,这山东地界,有哪些名门望族、豪商巨贾,既有实力,又素有忠义之名,值得孤亲自去拜访、去争取的?还望尹大人今日便为孤细细梳理一番,拟个名单章程出来!孤要亲自登门拜访!”

尹希廉精神一振!这可是露脸的机会!连忙躬身道:“殿下英明!微臣遵命!济宁本地便有数家诗书传家、忠义为本的世家!山东境内,曲阜孔府自不必说,还有济南府张家等等……皆是累世簪缨,忠贞不二!微臣这就去详细整理,稍后呈报殿下!”

“好!有劳尹大人!” 朱慈烺满意点头,“其二,诸位大人!”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新基初建,百废待兴!孤需要的,不仅仅是钱粮!更是人才!是忠义之士!是能臣干吏!是有一技之长的能工巧匠!无论出身贵贱,无论文武之别!诸位但凡有相识相知,才堪大用,德配其位者,务必向孤举荐!凡举荐得人,孤必不吝厚赏!重重有赏!!”

朱慈烺心中暗忖,这“拉人头”的模式,在后世拼多多玩得炉火纯青,此时用在此处,激发这些官员的积极性,让他们主动去网罗人才,正是时候!

“臣等遵命!” “末将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举荐人才,这可是升官发财的捷径啊!

“好了!” 朱慈烺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今日议事,成果斐然!诸位都辛苦了!各自去忙吧!孤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众人纷纷行礼告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朱慈烺却叫住了正要离去的许文昌:“许总兵,留步!”

“殿下有何吩咐?” 许文昌连忙转身。

“火器之事,刻不容缓!” 朱慈烺沉声道,“你方才说,那些老匠户散落城中?立刻!马上去找!把你认为手艺最好、人品最可靠、对火器造诣最深的老匠头、老师傅,给孤请来!不拘多少!今晚!孤就在这州衙后堂,设下便宴,要亲自见见他们!与他们好好谈谈!此事,十万火急!可能办到?!”

许文昌心头一凛,肃然道:“末将领命!这就去办!定将济宁城最好的火器匠人,给殿下请来!”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朱慈烺看着许文昌的背影,这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侍立在旁的尹希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尹大人,孤和两位弟弟,还有王伴伴,这几日就叨扰了,暂且在你这州衙后院歇脚。你不必费心招待,自去忙你的便是。”

尹希廉连忙躬身:“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驻跸,是州衙的荣幸!微臣这就去安排!定让殿下和两位王爷住得舒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传来。只见吴六子那瘦猴般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几步才站稳。一抬头,看到端坐上首、目光沉凝的朱慈烺,再想想几天前在船上自己还大大咧咧地拍着这位“公子”的肩膀,吹嘘运河上的趣事……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他!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太……太子殿下……千……千岁!!” 吴六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黄豆般滚落!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可是太子爷啊!真龙天子!自己前几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朱慈烺看着吴六子这副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冲淡了脸上的威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促狭:“吴六子?起来说话!怎么?不认识孤了?前几天在船上,你不是还跟孤说,运河上的风浪再大,也大不过你吴六子的胆子吗?”

“啊?!!” 吴六子一听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连连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小的……” 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朱慈烺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孤跟你开玩笑呢!快起来!孤说过,你们对孤有恩,不必拘礼!赵指挥使让你来的?”

吴六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颤巍巍地站起来,依旧不敢抬头,声音还是带着颤音:“回……回殿下!是……是赵大哥……哦不!是赵指挥使!让小的带了……带了一百二十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兄弟过来!说……说让小的亲自带人,护卫殿下安全!赵指挥使说了……”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模仿着赵啸天那粗豪的语气,却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滑稽:“说……说要是殿下少了一根汗毛!或者……或者受到半点冲撞!就……就捏爆小的下面……啊呸!不是!殿下恕罪!小的该死!小的嘴瓢了!赵指挥使是说……是说让小的提头来见!提头来见!”

吴六子急得直跺脚,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这破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噗嗤!” 一旁的朱慈炯忍不住笑出了声。朱慈炤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连王之心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朱慈烺更是哈哈大笑,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活宝冲淡了不少:“哈哈哈!无妨无妨!孤知道了!赵指挥使的心意,孤领了!你安排吧!孤信得过你和兄弟们!”

吴六子如蒙大赦,连忙道:“是!殿下!小的……小的觉得,放八十个兄弟在院子外头,把守各个路口!再放四十个兄弟进来,守住院门、角门、还有……还有殿下您和王爷们住的这正房门口!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院子里指指点点,总算找回了一点在帮里指挥若定的感觉。

“好!很好!” 朱慈烺点头赞许,“就按你说的办!有你们在,孤放心!”

“谢殿下信任!” 吴六子挺起胸膛,感觉腰杆都硬了几分,“那……那小的这就去安排!殿下您歇着!有事您吼一嗓子!小的随叫随到!” 说完,逃也似地转身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

朱慈烺笑着摇摇头,对尹希廉道:“尹大人,带路吧。”

尹希廉连忙引着朱慈烺三兄弟和王之心来到后院。后院颇为宽敞,花木扶疏,几间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尹希廉本已为朱慈烺、朱慈炯、朱慈炤各自准备了一间上房,王之心则安排在偏房。

朱慈烺却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孤与永王、定王,兄弟情深,住一间大屋即可。王伴伴住隔壁偏房,也好照应。”

尹希廉一愣,但也不敢多言,连忙应道:“是!是!微臣这就安排!”

很快,后院最大最敞亮的那间正房被腾了出来。三张宽大的木床被并排摆放在一起,铺上了崭新的被褥。虽然简陋,倒也干净清爽。

朱慈烺看着这三张并排的床铺,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他拉着朱慈炯和朱慈炤的手:“慈炯,慈炤,今晚咱们兄弟仨挤一挤!就像小时候在宫里那样!”

朱慈炯和朱慈炤看着皇兄温和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和恐惧也消散了不少,用力地点点头。

王之心则默默地在隔壁偏房安顿下来,老脸上带着一丝欣慰和感慨。殿下……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