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榨油”成果超乎想象!三百万!三百万啊!(2/2)

“八十万两?!五十万石粮草?!”

“轰隆!!!”

这个数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州衙院子里炸响!不仅将在场所有士绅商贾震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连高台上的朱慈烺、张无极、冯忠都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无极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冯忠则死死捏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才忍住没惊呼出声。

朱慈烺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吐槽:“我操!八十万两?!五十万石粮?!这他妈……这他妈得多有钱?!这还只是‘拼凑’、‘设法筹措’出来的?!听他这口气还不是极限?!那他潘家实际库存现银该有多少?!四五百万两?!甚至更多?!粮食岂不是要堆成山?!”

心里不断腹诽,朱慈烺内心继续吐槽,“他娘的!明末这些士绅豪门,真真是富可敌国!肥得流油啊!难怪历史上李自成进北京能拷掠出七千万两!崇祯皇帝却连几十万辽饷都凑不齐,哭穷哭到要饭!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简直离谱!!”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朱慈烺面上却瞬间绽放出无比惊喜、感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笑容,他甚至立刻再次起身,快步走下高台,几乎是冲到潘时昇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都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潘家主!潘家主竟有如此豪情壮志!如此深明大义!如此……如此忠肝义胆!孤……孤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他紧紧握住潘时昇的手,用力摇晃着,仿佛遇到了天大的知己和恩人。

潘时昇被太子这过于亲热激动的举动搞得受宠若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表示:“殿下言重了!此乃草民本分!本分啊!能为殿下分忧,是潘家的荣耀!”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太子攥得生疼。

朱慈烺紧紧握着他的手,目光却已经如同探照灯般,锐利地瞟向了其他人。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潘家已经出价了,你们呢?

果然,这边话音未落,那边的济宁卫指挥使文兴邦坐不住了!武人脾气本就直接,火爆性子一点就着,眼见被一个士绅抢了头彩,还出了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他岂能落后?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面子问题,是忠心和实力的体现!

文兴邦立刻腾地站起来,抱拳吼道,声如洪钟:“殿下!潘家主高义!令人敬佩!我文家虽不如潘家豪富,但也世受皇恩百载,世代执掌济宁卫,岂甘人后,做那缩头乌龟?!微臣愿尽出文家累世所积!现银二十万两!粮草三十万石!献于殿下,以充军资!望殿下不弃!文家愿为殿下前锋,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朱慈烺立刻转向他,眼中满是赞赏和鼓励:

“好!文指挥使快人快语,忠勇可嘉!不愧是军中栋梁!孤记下了!这二十万两银,三十万石粮,便是你文家的贡献,孤收下了!”

那老知县任孔当也激动得胡子发抖,颤巍巍起身,仿佛要将一生的清誉和家底都押上:“殿下!老臣……老臣为官数十载,两袖清风,家业浅薄,然国难当头,岂容惜身?愿尽数拿出家中所有,现银八万两!粮草五万石!略表心意!虽杯水车薪,亦是老臣全家老小报国之心!”

“好!任老大人公忠体国,清风亮节,孤心甚慰!八万两,五万石,孤看来,重逾千斤!”

这时,那位沉稳的秀才郑与侨也站了起来。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已暗中串联多时,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组织者的自信:

“殿下!学生不才,近日见时局危殆,已奔走联络济宁、兖州、乃至东昌府附近志同道合之乡绅,共计六十八家!我等虽多为清流寒门,家资不丰,然忠义之心不落人后!我等愿合并凑集现银五十万两!粮草六十万石!共同襄赞王师,助殿下成就中兴大业!钱粮已在调度,不日即可送达!”

朱慈烺闻言更是惊喜,这郑与侨果然是个实干人才!立刻上前扶住郑与侨的胳膊(又来!老喜欢拽人胳膊):

“郑秀才!好!太好了!孤果然没看错人!尔等乡绅之力,聚沙成塔,汇流成河,足以载舟!这五十万两,六十万石,解了孤的燃眉之急!孤多谢你们!”

紧接着,那个紧张的富商唐之蕃也急红了脸,满头大汗,生怕落后被看轻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声音都劈了:

“殿…殿下!!还…还有我唐家!愿出…出现银六十万两!粮…粮草五十万石!!殿下…殿下一定要收下!!我老唐…说话算话!!” 他生怕太子不信,急得直拍胸脯。

朱慈烺差点被这个数字又噎住,连忙走到唐之蕃面前,看着他紧张得如同水里捞出来、却又异常认真的样子,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唐东家!好!孤信你!好一个忠义唐家!孤记住了!六十万两,五十万石,好大的手笔!孤替万千将士谢谢你!”

唐之蕃见太子如此亲切肯定,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脸涨得发紫:“殿下…殿下,日后,但有所需,只需…只需派人到小号说一声,唐之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话虽结巴,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

朱慈烺心中不禁真的涌起一丝感动,这些商人,或许逐利,但此刻的决心却是实打实的。

与此同时,那位与孔府联姻的孙家少主孙芳也朗声道,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世家子的从容:“殿下!孙家愿出白银六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以尽绵力,助殿下匡扶社稷!”

朱慈烺上前,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孙少主年轻有为,孙家深明大义,孤多谢了!”

孙芳谦恭地一揖:“殿下言重了,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他随即侧身,姿态优雅地指向身后那一群明显是商贾打扮、此刻都紧张地望着他的人群:

“殿下,这些位皆是济宁城内颇有声望、各有营生的忠义商贾。有经营粮行、掌控鲁西南米市的李家;有开设钱庄、汇通南北的王家;有做绸缎生意、与苏杭有往来的董家;有跑漕运、拥有数十条货船的江家;有开药局、药材遍及数省的林家;以及做盐引生意、家资丰厚的丁家!他们闻听殿下招贤纳士,匡扶社稷,皆愿倾力追随,共赴国难!”

随着他的介绍,那六位被点名的商人代表纷纷起身,恭敬地向朱慈烺行礼,脸上带着激动、惶恐以及一丝投资未来的决绝。

孙芳继续道,声音清晰而有力:“他们六家共同凑集现银五十万两,粮草五十万石!敬献殿下,以供军需,略表我等商贾报国之心!望殿下不弃笑纳!”

这显然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共同出资,由孙芳作为代表提出。

朱慈烺看着这一张张或激动、或惶恐、或精明、或质朴的面孔,逐一亲手虚扶,心中感慨如潮水般汹涌:

“这……这就是明末的资本力量吗?如此庞大,如此集中!一个国家该有的战争资源,不在国库,不在朝廷,却深深藏匿于民间这些豪绅巨贾之手!荒唐!可笑!可悲!但……此时此刻,这又是何等及时雨!何等解渴的甘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与复杂情绪,回到场地中央,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他看到了一些小商户代表也蠢蠢欲动,想要开口,但似乎数额不大,有些犹豫。

朱慈烺立刻朗声说道,声音充满了包容与鼓励:

“好!好!好!今日孤真是……大开眼界!更是心潮澎湃!孤看到了!看到了济宁并非只有潘、文、唐、孙等巨室!更有无数忠义之中小之家!你们的心意,孤同样感念!无论出力几何,捐资多少,都是一份沉甸甸的忠义!”

“孤在此承诺,凡今日有所捐献者,无论多寡,孤皆命书记官详细记录在册!将来新军建成,社稷稳固,孤必按功行赏,绝不辜负今日诸位雪中送炭之情!”

他这话一出,那些原本担心捐献太少拿不出手的小士绅、小商户顿时激动起来,纷纷起身报数:

“殿下!草民愿捐白银五百两,粮草一百石!”

“殿下!学生家贫,愿捐银二百两,尽绵薄之力!”

“殿下!小人愿捐布匹百匹,以供军衣!”

“殿下……”

声音此起彼伏,虽然单个数额不大,但聚少成多,亦是一股可观的力量,更重要的是,这形成了一种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强大气场!

朱慈烺一一颔首致意。

待声音稍歇,朱慈烺站在众人中央,用尽可能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声音总结道,他的目光扫过潘时昇、文兴邦、任孔当、郑与侨、唐之蕃、孙芳以及每一位捐献者:

“今日,孤在此收获的,远不止钱粮!孤收获的是信心!是民心!是我大明永不磨灭的忠魂义胆!”

“有济宁如此多忠义之家鼎力襄赞!有如此雄厚之资!孤就不信,练不出一支横扫天下的无敌雄师!就不信,平不了祸国殃民的流寇逆贼!就不信,驱不了关外虎视眈眈的鞑虏!”

“大明中兴,绝非空谈!有望矣!”

说到最后,他情绪越发激动,胸中豪情翻涌,竟直接对着满院子的人,许下了极其郑重乃至带有几分江湖气的承诺:

“孤在此立言,天地共鉴!诸位今日之忠义,所献之钱粮物力,孤,朱慈烺,此生不忘!将来但有所成,山河光复,四海升平,必不负今日诸位鼎力相助之情!功勋簿上,必有诸位浓墨重彩的一笔!”

“孤,说到做到!”

这话一出,带着江湖式的豪爽和天家罕见的、近乎赌咒发誓的真诚,瞬间将在场所有人都彻底震撼和征服了!

众人先是愣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巨大的感动和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不知是谁先带头,所有人,无论是捐了八十万两的潘时昇,还是只捐了二百两的士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激动得浑身颤抖,异口同声地,用尽全身力气高呼道:

“殿下英明!”

“大明威武!”

“愿为殿下效死!!”

“中兴大明!!”

声浪如同海啸山崩,震耳欲聋,豪情直冲云霄,几乎要掀翻州衙的屋顶,远远传了出去!

朱慈烺站在中间,看着跪满一地的“肥羊”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激动、忠诚与希望,心中百感交集。

这“油”榨得,真是……酣畅淋漓,满载而归!远超他最乐观的想象!但又有些感动!

他粗略心算了一下,仅潘、文、唐、孙、郑、六商贾,这几家大的,现银就已超过320万两!粮草更是超过290万石!这还不算那些中小户的零散捐献和后续可能源源不断的供应!

朱慈烺心里无比震惊:发了!真的发了!别说练一两万新军,就是立刻拉起一支五六万人的精锐部队,支撑一年半载的作战都绰绰有余了!

李自成,你等着!多尔衮,你等着!

老子现在有钱有粮了!

不过,此时朱慈烺心里泛起了另一层的担忧,或者说是带着穿越者视角、对明末这个时代的审视!

历史上,明末这时候的国家税收体系彻底崩坏了,开始出现国家层面“劫贫济富”的严重从上至下的不公平和失衡状态!

朱慈烺知道,明朝一直对官绅少缴甚至免除部分税负,对商户的税收也长期都是“三十税一”,但几百年下来,官绅和大商户不断利用制度漏洞,缴纳的税负越来越少,这两个本可利用身份和资本获取暴利的人群,到了后期甚至可以做到“几乎免税”!

而最底层的老百姓除了原本的苛捐杂税,还要被迫缴纳崇祯时期源源不断的“三饷加派”!

“有产者少税,无产者重税”的畸形税收体系,就这样形成了!在朱慈烺看来,这也正是明末源源不断农民起义的核心原因之一,老百姓真的活不下去了……

回过头来看,这一个小小的济宁,当地这群官宦世家、商户,经几百年积攒、掠夺,就能拿出如此巨额财富,放眼整个大明估计更是不简单。

朱慈烺的心底,顿时想起了后世那位雍正四爷,他下死手干的那一系列改革——“官绅一体纳粮当差”“摊丁入亩”“火耗归公”!

这雍正老四,虽说有时候癫是癫了些,时不时就激情迸发来一句“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类似的雷人雷语,但改革的能力,堪称一绝。

想到此处,朱慈烺心头暗暗下定决心,待到天下既定,这套子改革办法,自己定要和那雍正“借来”用用。

阳光透过院墙,照在朱慈烺年轻的、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也照在下方那群刚刚经历了“大出血”却莫名感到兴奋与荣耀的士绅商贾身上。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榨油”行动,在朱慈烺高超的演技、精准的施压和画饼技巧下,竟变成了一场众志成城、踊跃报国的誓师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