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凤昭月掌心火纹初现,微热微亮(1/2)

四更刚过,屋里的茶盏还冒着一丝凉气。

凤昭月靠在床沿,掌心火纹第三次发烫,她没动,只是把枕下的黄符纸抽了出来。纸角已经卷边,昨夜抄的库房记录压在下面,字迹模糊。她没再看,只将符纸贴在右掌,热意顺着血脉往上爬。

门被踹开的时候,她刚好把符纸塞回袖中。

凤父带着两个婆子冲进来,手里端着个青瓷小杯,酒色暗红,像凝固的血。他站在床前,声音压得很低:“喝下去,婚书写了,你还能活。”

凤昭月垂着眼,没接话。

“你娘现在躺在偏院,药都停了。”凤父往前一步,“你不签,她今晚就断气。”

她抬脸看他,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凤父冷笑:“装什么清高?退婚的事全京城都知道了,三皇子府肯收你是你的福分。喝了这酒,安神定魂,明日一早就能拜堂。”

安神定魂?

她心里冷笑。

这酒要是真能安神,原主也不会第三天夜里七窍流血而亡。

她慢慢伸手,指尖碰到杯壁。

就在那一瞬,瞳孔微缩。

金光掠过眼底,三息之间,酒面上浮起一道黑金交错的光纹——断肠蛊,七步断魂,无解。

她低头,像是怕得不敢直视,实则借着动作掩住眸中异象。

手还在抖,可掌心符纸已被体温烘得发烫。

火纹开始跳动,像有火种在皮下燃烧。

“快喝。”凤父催促,语气不耐。

她应了一声,双手捧杯,送到唇边。

嘴唇轻触酒液,一股腥甜味窜上来。

她闭眼,作势要饮。

凤父松了口气,嘴角刚扬起。

她的掌心猛地发力。

热流从心口炸开,顺着手臂直冲指尖。

青瓷杯瞬间泛起赤金色火焰,酒液蒸发成灰烟,杯子连渣都没剩,只在她掌心留下一道焦黑烙印。

火光一闪即灭。

屋里只剩烧焦的气味。

凤父踉跄后退,撞到身后的婆子。

两人齐齐瞪大眼,盯着她空空的手,又看向那道焦痕。

“你……你使了什么妖法?”凤父声音发抖。

凤昭月缓缓摊开手掌,焦痕渗出血丝。

她没擦,只轻轻吹了口气,灰烬飘散。

“父亲说这是安神酒。”她抬头,眼神平静,“可它想杀我。我只是……让它烧干净了。”

凤父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从前她病弱怯懦,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如今坐在床边,手受伤了都不皱一下眉,眼神冷得不像十七岁的小姑娘。

“你别以为这点邪术就能逃过去。”他咬牙,“婚书必须写,三日后必须出嫁。你若再闹,你娘的命——”

“母亲的命。”她打断他,“不在您手里,在我自己手里。”

她说完,低头看着掌心。

血混着灰,沿着掌纹往下淌。

火纹还在跳,但热度已不如刚才。

一天只能用三次,这次是第二次。

不能再浪费。

凤父没再说话。

他挥手让婆子退出去,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明天辰时,婚书摆在桌上。你不写,我就让人抬你进三皇子府。”

门关上,锁链落下。

她没动,坐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

直到确认没人偷听,才从袖中抽出一块干净帕子,包住手掌。

布料一碰伤口,疼得她指尖一蜷。

但她没叫。

她知道这一烧,凤父不会再小看她。

可也意味着,他们不会再给她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走。

窗外风穿进来,吹得帷帐晃动。

她抬眼看去,昨晚被人钉死的窗,现在只虚掩着。

缝隙不大,但够通风,也够外面的人窥探。

她不动声色地把烧剩的符纸残片放进茶盏,倒了点冷水浸湿。

然后压在砚台底下。

不能留痕迹。

哪怕一点灰,都可能引来更多试探。

她坐回床边,闭眼调息。

天机眸耗神,刚才用了虽只一瞬,脑子还是有点沉。

她不敢睡,怕梦里漏了破绽。

可她必须想下一步。

云娘还没动手。

玉簪的事也没爆。

她设的局还在等时机。

但现在,凤父已经起疑,很可能提前查人、换药、改计划。

她睁开眼,盯着房梁。

不能等了。

得逼他们先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