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新礼物（1/2）

晨光初透，如同最细腻的金色薄纱，温柔地透过主卧那层云织纱帘，将整个房间浸染在一片朦胧而温暖的暖色调里。空气静谧，唯有三道清浅交织的呼吸声，在宽敞的大床上规律地起伏。

大床中央，小玄最先从沉睡中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传来的、令人心安的重量与温度。小青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一条腿霸道地横跨着他的腰，手臂环抱着他的脖颈，脑袋深深埋在他肩窝，墨黑的长发有几缕扫过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她睡得毫无形象，呼吸绵长，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小白则侧卧在他另一边，背脊贴着他身侧，一条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她睡姿一向优雅许多，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如同流淌的月光。即使睡着，她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惯有的清冷，但此刻，那清冷被晨光与睡意柔化，显出几分罕见的恬静。

小玄没有立刻动，只是微微侧头，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如同融化的暖金，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与身侧的两位姐姐。小青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小白微凉的手臂贴着他的皮肤，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却同样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安宁与饱足。月宫之行的余韵似乎还停留在感官里，那清冷的桂香与此刻家中熟悉的、混合了彼此气息的暖香交织，更衬得这晨间相拥的时刻弥足珍贵。

他极尽轻柔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先是低下头，在小白光洁微凉的后颈处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悄的吻。然后，微微侧过脸，用嘴唇碰了碰小青光洁的额头。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美梦。

做完这些，他才尝试着，以最缓慢、最小心的幅度，试图将自己从这甜蜜的“桎梏”中抽离出来——该去准备早餐了。姐姐们昨日饮了酒，虽无大碍，但晨起还是吃些清淡温养的好。

然而，他刚挪动不到一寸，腰间和小青环抱的手臂便同时收紧了。

“唔……不准走……”小青含糊的咕哝声从肩窝传来，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手臂箍得更紧，腿也往上抬了抬，几乎完全压住他。

几乎同时，小白搭在他腰间的手也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了他寝衣的一角，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小玄动作顿住，无奈地低笑起来，胸腔震动，引来小青不满地蹭了蹭。他放弃起身的打算，心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的黑色灵力如同灵活的游丝，悄无声息地穿过卧室门缝，流向楼下的厨房。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灵谷自动落入玉釜、清泉注入、灶下灵火无声燃起的细微动静。远程操控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只是不如亲手照看来得精细，但此刻，显然“人形抱枕”的角色更为重要。

他重新放松身体，任由自己被两位姐姐“禁锢”回原来的位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青趴得更舒服些，也让小白贴得更近。

“这就对了嘛……”小青似乎察觉到他放弃了挣扎，满意地嘟囔一声，脸颊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又陷入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但她并没有完全睡去，过了一会儿，眼睛睁开一条缝，赤瞳在晨光下迷蒙如水，仰起脸看着小玄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种天真的好奇：

“弟弟……”她拉长了语调。

“嗯？”小玄低头，对上她朦胧的视线。

“昨天嫦娥姐姐送的那个‘月桂冷香’……”小青眨了眨眼，似乎努力让思绪清晰，“你说，是我用起来更好闻，还是姐姐用起来更好闻？”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带着点小女孩比较心爱之物的天真，却又隐隐指向某种更深层的、关于“独特性”与“偏爱”的确认。

小玄尚未回答，枕边另一侧，小白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初醒时如同笼罩寒雾的湖泊，在对上小玄目光时，雾气渐散，露出底下清澈的底色。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也在等待答案，又仿佛只是清醒过来，恰好听到这个问题。

小玄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炽热直白带着期待，一道清冷平静隐含审视。他失笑，伸手揉了揉小青睡得翘起的头发：“二姐，这如何比较？香气本无高低，端看与谁相衬。”

小青不依，赤瞳睁大了些，非要他选：“我不管，就要你说！我和姐姐，谁用那个香露更好看？更好闻？”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泠：“妹妹，莫要为难弟弟。香气因人而异，并无定论。”

“姐姐你就宠他吧！”小青撅嘴，但依旧盯着小玄，“快说嘛！”

小玄看着她们，一个娇嗔不依，一个看似解围实则也等待答案。他沉吟片刻，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而认真的光：“若真要我说……姐姐气质清冷如月，广寒宫的月桂冷香衬她，更添一份出尘绝俗，冰晶之花落于雪原，相得益彰，是视觉与嗅觉的极致享受。”

他顿了顿，转向小青，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二姐你嘛，明媚鲜活如春日最灿烂的霞光。那冷香初闻清冽，但与你本身的暖意交融后，会化出一种独特的、带着生命力的清甜，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暖泉，意外地撩人动心。” 他总结道，“无需比较，你们皆是独一无二，任何外物附于你们身上，都会因你们而变得独特。香气如是，万物亦如是。”

这个回答既公允，又充满了对她们各自特质最深切的欣赏与爱恋。没有敷衍，没有偏颇，却每个字都透着“你们在我心中无可替代”的意味。

小白和小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满意。小青脸上绽开笑容，凑上来用力亲了小玄脸颊一口：“算你会说话！”

小白冰蓝眼眸中的那点审视也化为了柔和，她微微撑起身，在小玄线条分明的下颌处，印下一个微凉而轻柔的吻，如同晨露滴落。

小青得了满意答案，玩心又起。她眼珠转了转，忽然又冒出个问题：“那弟弟你呢？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说着，还真像只小动物般凑近小玄颈窝，鼻尖耸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唔……有我和姐姐的味道，还有……唔，说不清，反正就是弟弟的味道。”

小白也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小玄身上，似乎也被这个问题勾起了些许兴趣。

小玄被她们俩这般“品鉴”，有些好笑，又觉得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放松身体任由小青嗅闻，笑道：“我？我大概是……被你们两位‘腌’入味了吧。日日夜夜相处，呼吸相闻，肢体相缠，怕是早就染透了你们的香气，也混进了我自己的气息，成了一坛独属于我们三人的、陈年的‘家酿’。具体是什么味……恐怕得问你们这两位‘酿酒师’了。”

这比喻新奇又贴切，还带着浓浓的亲昵与归属感。两姐妹闻言都轻笑出声。

小青又仔细嗅了嗅，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有我的青莲香，淡淡的，缠得最紧；有姐姐的雪蕊冷香，清清的，渗得最深；还有……弟弟你自己那种……像是阳光下晒暖了的墨玉，又沉稳又温暖的味道。混在一起……”她眯起赤瞳，像在品味绝世佳酿，“就是‘家’的味道！独一无二，外面哪里都找不到！”

说完，她像是为了确认这“家”的味道，又抬头，精准地亲在小玄凸起的喉结上，留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小白静静听着，眼底笑意浅浅。她也微微倾身，学着小青的样子，在小玄另一侧线条优美的下颌处，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退开，冰蓝眼眸凝视着他，轻声道：“小青说得不错。是我们的味道。”

这简短的认同，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让小玄心旌摇曳。他收紧手臂，将两人更深地拥入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她们发香与体息的空气，只觉得满心满肺都是幸福。

晨间的赖床时光在亲昵的私语与细碎的亲吻中缓缓流逝，直到阳光又明亮了几分，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三人才终于磨蹭着起身。

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玄远程操控完成的早餐。灵谷粥熬得粘稠晶莹，几样清爽的时蔬小炒色泽鲜亮，还有一碟刚出笼、冒着热气、捏成精致花形的灵面点心。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诱人的香气。

小玄让小白和小青先坐下，自己则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取出那套他们常用的、胎质细腻如羊脂的玉白茶具，开始冲泡一壶安神宁心的百花晨露茶。热水注入，干燥的花瓣与灵草在壶中舒展，沁出清雅馥郁的香气，与食物香交融，更添温馨。

小白坐在主位，已经拿起玉箸，姿态优雅地夹起一小箸清炒灵蔬。小青则托着腮，赤瞳望着窗外明媚的晨光，似乎在回味月宫之行。

“广寒宫确实很美，”小青忽然开口，打破了用餐的宁静，“嫦娥姐姐人也挺好，就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真实的感慨，“总觉得她那里太静了，静得有点……孤单。吴刚就知道砍树，玉兔也不会陪她说话谈心。那么大一个宫殿，那么冷清一片月桂林，就她一个人。”

小白闻言，放下玉箸，端起小玄刚为她斟好的晨露茶，轻轻吹了吹水面飘着的花瓣，淡声道：“个人缘法，境由心生。她有她的清寂之道，或许那便是她求得内心安宁的方式。” 她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小青和小玄，“我们有我们的热闹，便足够了。”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话语里那份对“我们”这个整体的笃定与满足，却清晰可辨。

小玄将剥好壳、晶莹剔透的灵虾肉分别放入小白和小青面前的碟中，闻言接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壁垒：“我们的热闹，是我们自己的事。外人无从置喙，也……无需旁人理解或参与。”

这话说得平淡，却隐含着将他们的世界与外界彻底区隔开的意味。他们的悲欢喜怒，他们的相处模式，他们的爱恋羁绊，都属于这个由他们三人构成的、封闭而完满的系统，不容窥探，更不容置评。

小青舀起一勺温度正好的灵谷粥，却没有立刻送进自己嘴里。她侧过身，很自然地将勺子递到小白唇边，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姐姐，尝尝这个粥，弟弟今天远程操控的火候居然也掌握得正好，软糯香甜。”

小白就着她的手，微微低头，将粥含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嗯，火候确实难得。” 她咽下粥，拿起玉筷，夹起一块做成海棠花形状的点心，同样很自然地递到小青嘴边：“这个也不错，你喜欢的甜度。”

小青“啊呜”一口咬掉大半，鼓着腮帮子满足地咀嚼，赤瞳弯弯地看着小白，那眼神里交织着亲昵、依赖与一种不容错辨的深情。

小玄坐在她们对面，看着这一幕。姐姐们之间的互动总是如此自然亲昵，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传递千言万语。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共同经历过生死淬炼、早已融入彼此生命本能般的默契与深情。他看着小白清冷的侧脸因小青的靠近而柔和，看着小青娇艳的容颜因小白的投喂而绽放更灿烂的笑容，金色的眼眸深了深，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那是为她们之间如此深厚的感情而感到的幸福，也是一丝微妙的、仿佛被这过于和谐默契的二人世界暂时排除在外的微妙醋意？不，或许不是醋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想要更彻底融入甚至“烙印”其中的渴望。

他放下茶壶，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忽然开口，声音在温馨的早餐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姐姐，二姐。”

小白和小青同时转头看他。

小玄摊开手掌，掌心之上，黑色灵力微涌，凝聚出两个不过寸许大小、通体墨黑、却流转着内敛温润光泽的小玉瓶。玉瓶造型古朴，瓶身雕琢着极其精细的、相互缠绕的蛇形纹路——一白一青，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