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新礼物(2/2)

“我也有份礼物,想送给你们。” 小玄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是什么?” 小青好奇地凑近,赤瞳盯着那对墨玉小瓶。小白也放下茶杯,冰蓝眼眸落在瓶身上,目光微凝。

“不算什么稀世珍宝。” 小玄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里面封存的,是我凝练出的一缕本命魂息。”

本命魂息!即便对修行有成的仙神而言,这也是极其重要、与性命神魂息息相关的东西,绝不会轻易分离赠人。

小白和小青神色都严肃起来。

小玄继续道:“我知道,我们神魂相连,心意相通,本就比任何感知都要紧密。但……这个不一样。” 他指尖轻抚过瓶身,“带着它,无论我们相隔多远,哪怕身处不同界面,被强大结界阻隔,你们也能通过它,最清晰、最直接地感知到我的安危,……我的方位。”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她们,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执着,“我知道这或许有些多余,甚至有些……偏执。但我想让这份联系更‘牢固’一些,更‘具体’一些。这是我能想到的,另一种形式的‘独占’……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被占有’。”

他将自己对她们那种深入骨髓、甚至显得有些病态的占有欲,以及对被她们同样彻底占有的渴望,用一种近乎献祭般的方式具象化了。魂息相系,生死相感,这比任何言语的誓言、任何肌肤的标记,都更加深入灵魂,更加不容分离。

小白和小青都怔住了。餐厅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

小青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过那个雕着青色缠蛇纹的墨玉瓶。瓶子触手温润,带着小玄掌心独特的温度。她紧紧攥着,仿佛握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瓶内那缕魂息传来的、与她神魂深处早已相连的那部分小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凝聚、更加“独立”的存在感。

“这个好!” 小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赤瞳亮得惊人,毫不犹豫地将小瓶上系着的黑色细绳套过脖颈,塞进自己青色衣襟的最里层,让它紧紧贴在心口的肌肤上。冰冷的玉瓶很快被体温焐热,那缕魂息的存在感却愈发清晰。“比嫦娥姐姐送的什么香露好一千倍,一万倍!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小白也伸出手,指尖有些微颤地取过那个雕着白色缠蛇纹的瓶子。她冰凉的指尖抚过细腻的雕纹,感受着瓶内那缕熟悉到灵魂里的气息。她没有像小青那样立刻戴上,而是将玉瓶紧紧握在掌心,仿佛要将其嵌入自己的血肉。许久,她才抬起头,冰蓝眼眸深深望进小玄的金色瞳孔里,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感动、了然,以及更加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与占有欲。

她轻启朱唇,声音比平时更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在小玄心上:

“夫君费心了。”

这一声“夫君”,叫得无比自然,无比郑重,仿佛在这一刻,这个称呼才真正承载了它应有的全部重量——不仅是亲密的爱侣,更是灵魂相系、命运与共的伴侣。

小玄听到这声呼唤,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心底却像是被温泉浸泡,暖得发胀。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小青见状,也笑嘻嘻地凑过来,几乎贴到小玄脸上,赤瞳里闪着狡黠又甜蜜的光:“那我的呢?小—夫—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学着小白叫,却带着她自己独有的娇俏味道。

小玄被她叫得心头一悸,伸手将她揽近,低头就在她嫣红柔软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与占有。

“二姐的礼物……”小玄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眸,低笑,“昨晚不是给过了吗?”

他指的是月宫归来后,那场激烈而温柔的、重新确认归属的缠绵。

小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她羞恼地捶了小玄肩膀一下,力度却轻得像挠痒痒:“油嘴滑舌!那不算!那是……那是日常维护!”

“好好好,不算不算。” 小玄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那二姐想要什么?只要我有,只要我能。”

小青被他眼中的深情和纵容看得心头酥软,那点羞恼也散了,哼了一声,靠进他怀里:“暂时想不出,先欠着!反正你整个人都是我们的,跑不了!”

早餐在一种比往日更加粘稠甜蜜的氛围中结束。小玄收拾碗碟,小白和小青则移步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开着半扇,晨风带着庭院里灵植的清新气息拂入,吹动轻薄的纱帘。小白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昨日未看完的一卷古籍。小青则踢掉鞋子,整个人陷进旁边那张宽大柔软的云纹沙发里,手里把玩着刚从衣襟里掏出来的墨玉小瓶,对着窗外的光看瓶身上精致的青蛇缠纹。

小玄很快收拾完,也走过来。他很自然地走到小白身边,先是俯身在她唇角偷了个香,然后在小白略带嗔怪却纵容的目光中,直接躺下,脑袋舒舒服服地枕在她柔软的大腿上。小白冰蓝的长发垂落几缕,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她特有的冷香。

小青见状,也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蹭到软榻另一边,挨着小白坐下,然后身子一歪,侧躺下来,脑袋正好靠在小玄的腰腹处。她伸手,玩起小玄披散在榻上的墨黑长发,手指灵巧地将几缕发丝编成松散的小辫,又拆开。

“弟弟这个魂息瓶子,”小青晃了晃手中的墨玉小瓶,忽然说,“让我想起以前在凡间话本里看到的‘同心锁’。不过那个是锁在桥上,这个是锁在……”她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小白握着瓶子的手,“锁在心里,锁在魂里。”

小白梳理小玄长发的手指未曾停顿,闻言,淡声道:“比那浅薄象征,深刻万倍。魂息相系,是感知,是牵绊,亦是……生死相随的凭证。” 她低头,看着膝上小玄安静闭目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俊挺的眉骨,“他将性命攸关的一部分,交托于我们手中。”

小青翻了个身,变成面朝小白趴着的姿势,赤瞳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姐姐,你说我们三个,现在是不是就像这三条缠在一起的蛇?”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食指在空中虚虚画着纠缠的线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呢,缠在我们中间,也被我们缠着。分不清谁是谁的,也根本不用分。”

小白目光从小玄脸上移开,落在小青娇艳认真的脸庞上,轻轻颔首,冰蓝眼眸中漾开清晰的温柔:“本就一体。从神魂到命运,早已不分彼此。” 她顿了顿,指尖再次点了点小玄的眉心,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与占有,“他是我们的。”

然后,她抬眼,看向小青,同样清晰地说道:“你也是我的。”

不是“你是我的妹妹”,而是“你是我的”

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甜蜜,如同得到最珍贵认可的孩子。她立刻伸出手,与小白放在榻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用力晃了晃:“嗯!我是姐姐的,姐姐也是我的!” 说完,她脚丫子不老实地从薄毯下伸出来,轻轻踢了踢枕在小白腿上的小玄的小腿,笑嘻嘻地宣布,“弟弟嘛……是我们共有的!是我们最珍贵、最大的私有财产!跑不掉的那种!”

小玄原本闭着眼享受姐姐膝枕和二姐靠着的双重温暖,闻言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被物化的不悦,只有满满的纵容与笑意。他伸手,精准地捉住小青捣乱的脚踝,指腹在她细腻的脚腕皮肤上轻轻摩挲,引来小青一阵怕痒的瑟缩和娇笑。

“荣幸之至。” 小玄笑着,手上微微用力,将小青也拉得更近些。于是三人变成了小玄枕着小白,小青半趴着靠在他身侧,几乎叠靠在一起的亲密姿势。

小玄一手握着小青的手,另一只手却悄悄环上了小白的腰。他抬头,看着小白低头凝视他的冰蓝眼眸,又侧脸看向小青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赤瞳,故意用带了点委屈的语调问:“那……作为两位主人最珍贵、跑不掉的私有财产,我有没有一点点权利,要求我的两位主人,眼里心里也只放着我这‘一件’东西?哪怕这件东西有时候有点占地方,还有点粘人?”

小白被他这故作委屈的“要求”逗得唇角微弯。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小玄的鼻梁,然后,一个微凉柔软的吻,轻轻落在小玄阖着的眼皮上。

“自然。” 她的声音近在耳畔,清冷却带着能将人融化的暖意,“早已放满,塞得严严实实,无处再容纳他物。一丝缝隙也无。”

小青也立刻凑上来,不甘示弱地在小玄另一边眼皮上重重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然后宣告:“别说东西了,就是一丝别人的念头,都别想挤进来!这里,”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又点点小白的,“还有这里,全是我们家小夫君的地盘!插满旗子了!”

三人笑闹成一团,温暖的晨光里弥漫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甜蜜与独占欲。那是一种扭曲的、排他的、不容于世的情感,却也是他们历经磨难后,唯一能感到绝对安心与幸福的形态。

笑闹稍歇,小青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看向小白:“对了姐姐,过几天不就是王母娘娘在瑶池设的小宴了吗?听说这次规模虽不大,但请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女仙,还有新排的仙乐,从极南之地新贡的灵果呢!我们穿什么去呀?” 她赤瞳里闪着期待的光,显然对这样的场合颇有兴致。

小白还未答话,枕在她腿上的小玄已经睁开了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插话:

“我也去。”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以他们的身份和与天庭的渊源,王母的请柬即便只写了小白小青的名字,小玄若执意同往,也绝不会被拒之门外。而他显然没有任何不去的理由。

小青闻言,赤瞳瞥向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手感极好的脸颊,故作嫌弃:“知道你要去,跟屁虫!放心好了,我和姐姐保证,绝对不看那些男仙一眼!从头到尾,眼里只有蟠桃和仙乐!”

小白也淡淡补充,冰蓝眼眸扫过小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意味:“你也不许看女仙。”

小玄握住小白放在他腰间的手,与她十指交扣,收紧,金色的眼眸里是全然的笑意与专注:“我眼里何时有过旁人?”

他的世界,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小得只能装下这两道身影,再容不下其他风景。无论瑶池仙子如何曼妙,蟠桃盛会如何热闹,于他而言,都不过是背景与陪衬。他的目光,他的心,只会也只会追随那青白二色,直至永恒。

晨光愈盛,将相拥的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里。独占的宣言无需高声,已融入每一次呼吸交缠,每一道眼神交汇,每一句看似寻常却暗藏深意的对话之中。这是他们的清晨,他们的日常,他们用彼此交织的生命与灵魂,共同写下的、关于“唯一”与“永恒”的无声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