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散步（1/2）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三条颜色各异的尾巴在沙发上松散地交缠着，白鳞如雪，青鳞似翡，玄鳞若墨，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小青趴在小玄腿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赤瞳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她青色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沙发垫子，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好无聊啊——”她拖长了声音，侧过脸看向旁边的姐姐，“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在小区里转转，晒晒太阳。”

小白靠在小玄肩头，手里捧着一卷阵法图谱，闻言从书卷中抬起头。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落在小玄墨色的衣襟上。她淡紫色的眼眸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沉吟片刻，轻轻颔首：“也好。久坐对筋骨无益，晒晒太阳确实不错。”

小玄原本正用手指梳理着小青散落在他腿上的墨黑长发，听到这话，金色的眼眸弯起温柔的笑意：“好啊，娘子们说去哪就去哪。”

“那就这么定了！”小青一下子精神起来，想要坐起身，却因为尾巴还缠着小白的尾巴，动作有些笨拙。她挣扎了两下，干脆直接从小玄腿上滚下来，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青色的尾巴灵活地甩了甩，与小白白色的尾巴分开。

小白也收起书卷，冰蓝色的尾巴轻轻从小玄玄色的尾巴上滑开，鳞片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优雅地站起身，月白色的裙摆垂下，遮住了白色的蛇尾末端。

小玄正要跟着起身，却见小青和小白对视了一眼，姐妹俩眼中闪过某种心照不宣的光芒。

“等等，”小青双手叉腰，赤瞳认真地看向小玄，“出门可以，但是得约法三章！”

小玄动作一顿，重新坐回沙发上，挑眉看着她，金色眼眸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哦？哪三章？”

小青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数：“第一，不准看除了我和姐姐以外的任何人超过三秒！男的女的都不行！花花草草也不行——不对，花草可以多看几眼，但也不能比看我们久！”

她说到一半卡住了，皱着秀气的眉头想了想，又觉得第一条好像不够完善，转头看向小白：“姐姐，第二是什么来着？我昨天想好的，现在忘了……”

小白已经走到了小玄身边，闻言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笑意。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小玄额前垂落的碎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第二，如果有人搭话，必须立刻表明有主。不准多说闲话，不准交换联系方式，更不准对旁人笑。”

小玄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在掌心轻轻捏了捏，笑着点头：“好。那第三呢？”

小青立刻抢答：“第三我来想！”她赤瞳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第三……第三就是，要一直牵着我们的手，不准松开！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准松！”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向小白：“怎么样姐姐？我想的这个好吧？”

小白轻轻颔首，唇角微弯：“尚可。”她转向小玄，淡紫色的眼眸望进他金色的眼底，语气轻柔却带着某种宣告意味，“夫君，记住了吗？”

小玄看着眼前两位容颜绝美、性格迥异却同样将全部心神系于自己身上的娘子，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他站起身，一手牵起小白微凉的手，另一手牵起小青温热的手，将两人的手牢牢握在掌心。

“记住了，”他低头，依次在两人手背上落下轻柔的吻，金色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宠溺，“第一，只看我的两位娘子。第二，逢人便说已有家室，娘子绝色，不敢旁骛。第三……”他收紧手指，与两人十指相扣，“手牵住了，就一辈子不松开。遵命，我的二位娘子。”

小青被他这番郑重其事的承诺说得脸颊微红，赤瞳亮晶晶的，嘴上却还要逞强：“哼，说得比唱得好听，待会儿出门可要说到做到！”

小白则轻轻回握他的手，淡紫色的眼眸温柔似水，低声应道：“嗯。”

出门前，两姐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准备工作”。

小青绕着小玄转了一圈，伸手替他整理衣领。她青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神情极其认真，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领子要弄平整……这里有点皱……”她嘀嘀咕咕地，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在小玄颈间流连。

小白则站在小玄面前，微微仰头，伸手为他梳理长发。她冰蓝色的长发垂落胸前，与他的墨发交织。她的动作比小青熟练得多，指尖穿梭在发丝间，轻柔而细致，将他的长发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墨玉簪固定。

“头发束起来，看着精神些。”她轻声说着，淡紫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他的发顶，手指偶尔擦过他的耳廓。

小玄任由她们摆布，站得笔直，像个人形娃娃。他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的小白，又侧头看看围着自己忙活的小青，唇角始终噙着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那紧密的连接，此刻从两位娘子心底传递过来的，是一种混合着占有欲、满足感和温柔呵护的复杂情绪。她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打扮”他，如同打扮心爱的所有物，也如同在为重要的出行做准备——虽然只是小区里散步。

最后，小青踮起脚尖，双手捧住小玄的脸，赤瞳认真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用力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

“盖个章！”她宣布，脸颊微红，但眼神得意，“这样就算在外面，别人也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小白在一旁看着，轻轻笑了笑。她也上前一步，却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小玄的唇角，拭去并不存在的痕迹，然后微微仰头，在他另一侧脸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走吧，夫君。”她牵起他的手，淡紫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

三人终于出了门。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小区里灵气浓郁，各种珍稀灵植在精心布置的阵法滋养下生机勃勃，散发出清雅的香气。蜿蜒的卵石小径两旁，种着会随着微风摇曳、洒落星辉般光点的“流光草”，以及花瓣呈半透明、脉络中流淌着浅金色灵力的“水晶兰”。

小青走在中间，一手挽着小玄的胳膊，一手挽着小白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墨黑的长发在身后飞扬。她今天穿着一身青碧色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线蛇纹，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粼粼微光。

“姐姐你看！那丛‘月见幽’开得真好！”她指着不远处一丛在阳光下呈现出梦幻紫蓝色的灵植，兴奋地晃了晃小白的手臂。

小白被她拉着，步伐比平日轻快些。她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冰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素雅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剔透。淡紫色的眼眸顺着小青指的方向望去，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欣赏。

“确实，”她轻声应道，“看这灵光流转的韵律，应是得了灵雨浇灌，长势正好。”

小玄被两人夹在中间，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微凉两种触感，心中一片安宁。他穿着简单的墨色常服，长发束起，整个人显得清爽利落。金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身旁的两位娘子，听着她们轻声交谈，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走到那丛“月见幽”前，小白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她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着花瓣上天然的灵纹，淡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属于阵法大师的专业兴趣。

小玄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专注。他松开小青的手——小青正凑到另一边去看一株会发光的蘑菇——轻轻走到小白身边，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这是三百年的‘月见幽’，花瓣上的灵纹天然形成小型聚灵阵，夜间吸收月华，白天释放灵气。这一丛长在‘地脉节点’附近，所以灵光格外充沛。”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小白冰凉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小白侧过头，淡紫色的眼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的暖意。

“你倒是懂得多。”她轻声说，唇角微弯。

“那当然，”小玄笑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花瓣，指尖沾染上淡淡的紫蓝色灵光，“我家娘子感兴趣的东西，我自然要了解。”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小青不知什么时候又蹦了回来，挤进两人中间，赤瞳好奇地看看花，又看看小玄，“这花还有什么特别的？快说快说！”

小玄失笑，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开始详细讲解“月见幽”的习性、培育要点，甚至引申到几种类似的、花瓣带天然阵纹的灵植。他说得深入浅出，显然是真的下功夫研究过。

小白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关于阵纹特性的专业见解。小青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原来如此”的惊叹声。

最后，三人几乎头碰头地凑在那丛花前，小玄指着花瓣上某处细微的纹路讲解，小青专注地看着，小白则微微俯身，冰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乎要垂到花瓣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画面温馨得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又走了一段，小青忽然停下脚步，赤瞳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

“弟弟，”她转身面对小玄，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娇艳的小脸，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我走累了，背我。”

小玄看着她亮晶晶的赤瞳和微微嘟起的红唇，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他笑着摇头，转过身，微微弯腰：“上来吧，我的小懒虫娘子。”

“我才不是懒虫！”小青抗议着，却动作麻利地跳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满足地蹭了蹭，青色的裙摆垂落，随着小玄的步伐轻轻晃动。

小玄稳稳地背着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白，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温柔的询问：“姐姐呢？累不累？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背上的小青就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朝小白伸手：“姐姐也来！让弟弟一起抱！我们一人一边！”

小白被她这异想天开的提议逗得失笑，淡紫色的眼眸弯成月牙，轻轻摇头：“胡闹。这样走路成何体统。”

“哪里胡闹了！”小青不依不饶，在小玄背上扭了扭，“弟弟力气那么大，抱我们两个绰绰有余！对不对弟弟？”

小玄看着小白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心中一动。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向小白，金色眼眸里是温柔的邀请和一丝促狭：“姐姐，试试？我保证摔不着你。”

小白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又看看小玄背上笑容灿烂的小青，犹豫了片刻。最终，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入小玄掌心。

下一瞬，小玄手臂用力，轻松地将她也半揽入怀。小白低呼一声，身体失衡，下意识地揽住小玄的脖颈。于是，三人形成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极其怪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姿势——小玄背着笑嘻嘻的小青，同时半搂着面色绯红的小白，以一种缓慢但稳健的速度，在灵植小径上“艰难”前行。

小青趴在小玄背上，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带来阵阵痒意。

“弟弟，我刚才看到那边池子里有锦鲤，好大好漂亮，金光闪闪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等会儿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想喂它们。”

“好，”小玄侧过头，脸颊擦过她柔软的头发，“不过得先问问管理池塘的土地公，那些锦鲤是不是能随便喂。”

“知道啦知道啦，就你规矩多。”小青嘟囔着，却乖乖应下。她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什么，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坏笑，“诶，弟弟，你觉不觉得姐姐现在这样特别可爱？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小玄闻言，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白。小白显然听到了小青的“悄悄话”，淡紫色的眼眸羞恼地瞪了小青一眼，脸颊却更红了。她将脸微微别开，冰蓝色的长发滑落，试图遮掩耳根那抹诱人的绯色。

小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递到背上的小青和怀里的小白身上。他收紧搂着小白的手臂，在她冰蓝色的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小青：“嗯，特别可爱。你们两个，都可爱得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青被他这话说得心花怒放，得意地晃了晃小腿。小白虽然没说话，但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抱着自己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脸也更深地埋进了他怀里，通过连接传来的情绪是混合着羞涩、甜蜜和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柔软。

三人就以这种亲密到几乎滑稽的姿态，慢悠悠地在小径上挪动。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灵植的清香和远处隐约的琴声。阳光温暖，岁月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放缓，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即将走到一处开阔的观景平台时，迎面遇上了一位熟人。

太白金星一身朴素的月白道袍，银须白发，手持拂尘，正慢悠悠地沿着小径散步。看到三人这独特的“行走方式”，老仙先是一愣，随即抚须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了然和慈祥。

“年轻就是好啊，”他笑呵呵地感叹，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小玄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小玄停下脚步，将小白轻轻放下——小白一落地就立刻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裙和头发，试图恢复平日清冷的仪态，但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小青则依旧赖在小玄背上，只探出个脑袋，赤瞳好奇地看着太白金星。

“老天使，”小玄礼貌地问候，手却自然地重新牵起小白的手，另一只手则托了托背上的小青，防止她滑下来，“确实好久不见，您老气色越发好了。”

太白金星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又看了看亲密趴在小玄背上的小青，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多问，只是闲聊道：“托三界太平的福，老夫清闲得很，每日不过侍弄花草，散步养心。倒是你们三位，这‘三界苑’建得有声有色，如今更是……”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感情越发深厚了。”

小青听到“感情深厚”几个字，赤瞳亮了亮，立刻接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那当然！我和姐姐还有弟弟，我们是最亲最亲的！谁也分不开！”

小白轻轻捏了捏小玄的手，示意他别让妹妹太失礼，但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朝太白金星微微颔首：“星君见笑了。”

太白金星摆摆手，又闲聊了几句近期的三界趣闻，比如某位仙君炼丹又炸了炉，某处凡间秘境即将开启等等。说话时，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小玄身上，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温和审视与关怀。

然而，就是这寻常的、并无他意的目光，却让小白和小青几乎同时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