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散步（2/2）
小白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淡紫色的眼眸抬起，安静地看向太白金星，周身气息虽然依旧平和，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清冷气场。她握着的小玄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而背上的小青反应更直接。她搂着小玄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赤瞳眯起，毫不避讳地、带着点审视意味地回视太白金星，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看表情显然不是好话。
小玄感受到两人的变化，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他知道她们并非对太白金星有意见，只是那深植于心的占有欲和不安感，让她们对任何投向他的目光都格外敏感——哪怕对方是德高望重、绝无他意的长辈。
太白金星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变化。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容不变，很自然地结束了话题，抚须道：“好了，老夫不打扰你们年轻人散步了。这午后阳光正好，你们多走走。改日有空，再来老夫那里喝茶。”
“老天使慢走。”小玄礼貌道别。
待太白金星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小径尽头，小青立刻从小玄背上滑下来，站到他面前，双手叉腰，赤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那老头刚才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她哼道，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醋意，“虽然他是长辈，但也不能老盯着别人家的夫君看啊！”
小白也轻轻靠了过来，伸手替小玄理了理刚才被小青蹭乱的衣领，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轻声道：“妹妹，不可无礼。太白星君只是长辈关怀，并无他意。”
“我知道啦，”小青撇撇嘴，但还是不高兴，“但就是……就是不喜欢别人那么看你嘛。你是我们的，只能我们看！”
小玄看着她气鼓鼓的娇艳脸蛋和小白虽故作平静、但指尖依旧泄露一丝紧绷的动作，心中那点因她们过度反应而产生的无奈，瞬间被汹涌的爱怜和满足感淹没。他伸出手，一手揽住小白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另一手揽住小青。
然后，他低下头，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依次、轻轻地蹭了蹭她们的鼻尖。动作亲昵无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的两个小醋坛子，我只看得见你们。”他低笑，金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仿佛盛满了融化的阳光，直直望进她们眼底，“再说，我的眼里心里，除了我的两位娘子，还能装得下谁？嗯？”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淡香，扑面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和直白到近乎滚烫的情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那点因外人而引起的微末不快与紧绷。
小白整个人都僵住了，淡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因为过近的距离而几乎刷到小玄的脸上。她能清晰地看到他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映出的她，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上红霞。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只是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将脸微微别开。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试图遮掩那已经红透的耳根，可惜效果甚微。
小青则被他蹭得鼻尖痒痒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计较瞬间烟消云散，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糖，甜得发软。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他的力道，用力踮起脚尖，用自己的额头去轻轻撞他的额头，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玩闹和回应。
“谁是小醋坛子！”她咯咯笑着，赤瞳里盛满了璀璨的光，嘴上却不饶人，“我们这是合理扞卫主权！对不对姐姐？”她寻求同盟，转头看向被小玄搂在怀里、脸颊绯红的小白。
小白被她问得耳根更热，嗔怪地看了小玄一眼，又看看笑靥如花的妹妹，最终无奈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但她显然也对小玄刚才那“醋坛子”的“指控”有些小小的、不肯明说的“不满”。她和小青对视一眼，姐妹间千年的默契让她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那抹狡黠。
只见小白轻轻挣开小玄的怀抱——动作并不激烈，更像是一种矜持的表示。她站直身体，优雅地理了理自己月白色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瀑般流泻。小青也顺势松开了搂着小玄脖子的手，退后一步，站到了小白身边。
两姐妹并肩而立，小白气质清冷若九天玄女，冰肌玉骨，淡紫色的眼眸似嗔似喜；小青娇艳明媚如盛夏骄阳，赤瞳灵动，笑容狡黠。一青一白，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此刻站在一起，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们同时转过头，看向脸上还带着温柔笑意、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小玄。
小青双手叉腰，扬起精致的小下巴，赤瞳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对着小玄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甚至还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哼！不听话的小夫君！刚才还说我们是醋坛子！姐姐，我们走，不理他了！让他自己一个人散步去！”
说着，她真的伸手挽住了小白的手臂，轻轻拉了拉。小白被她拉着，淡紫色的眼眸含着浅浅的笑意，也配合地转过身，月白色的裙摆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留给小玄一个清冷而带着点“拒人千里”意味的背影。只是，那微微上扬的、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唇角，和轻轻回握小青手的动作，彻底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不是生气，而是配合妹妹玩闹的愉悦。
小玄被这突如其来的“联手孤立”弄得一愣，看着那一青一白两道相依而行的曼妙背影，墨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阳光为她们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美得像一幅会动的仕女图，却偏偏故意不看他，越走越远。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金色的眼眸里先是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浓浓的笑意和更深的宠溺取代。这两个小娘子，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他哪里肯让她们“得逞”。
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小玄大步追了上去。他的步伐很快，却悄然无声，像一道墨色的影子，瞬间就缩短了与她们之间的距离。在离她们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伸出手臂，从后面不由分说地、稳稳地，将两人一同圈进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手臂坚实有力，胸膛温暖宽阔，瞬间将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重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形成一个紧密的、不容挣脱的三角。
“想跑？”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小青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阳光与青草混合的暖香，然后又侧过头，去蹭小白冰凉顺滑的冰蓝色发丝，声音里带着低沉的笑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霸道，“门都没有。刚才谁说的，要一直牵着手？我的二位娘子，莫非是想毁约？嗯？”
小白被他从后面突然抱住，身体先是下意识地微微一僵，感受到那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后，便迅速放松下来，顺从地靠进他温暖的怀抱。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淡紫色的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垂下，却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自己被他圈着，冰蓝色的长发与他墨色的衣襟交织。
小青则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试图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但力道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更像是撒娇。“谁毁约了！”她嘴上不肯认输，赤瞳却漾着笑意，“是你先嘲笑我们在先！快放开啦，热死了！而且姐姐还在呢，你这样抱着像什么样子……”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也微微红了。
“不放。”小玄收紧手臂，将两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头，薄唇贴近小青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酥麻的痒意拂过，“热也得抱着。我的娘子，我想抱就抱，天经地义。” 说着，他像是觉得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忽然微微弯腰，一手抄起小青的腿弯，稍一用力，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有力的臂弯里。
“呀！”小青惊呼一声，身体骤然腾空，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搂紧了他的脖子，赤瞳睁得圆圆的，带着惊讶和一丝隐秘的兴奋，“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不是累了吗？”小玄抱着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舒服些，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为夫抱着你走，不好吗？”
接着，他又转向身边的小白，空着的那只手伸向她，眼神温柔而专注，带着明显的邀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姐姐，走累了吗？要不要也……”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想将小白也一同抱起来。
小白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又看看被他抱在怀里、虽然嘴上抗议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的小青，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珍视、被在意的甜蜜暖流。她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地与他十指相扣。
“抱着妹妹就好，”她声音轻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牵着你就好。”
小玄也不勉强，笑着握紧她的手。于是，三人形成了新的“出行阵型”——小玄一手稳稳地抱着眉眼弯弯、搂着他脖子不放的小青，一手紧紧牵着神色温柔、与他并肩而行的小白，以一种比刚才更加亲密无间、也更引人注目的姿态，继续沿着灵植小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家路上，小青彻底安分下来——或者说，换了种方式“不安分”。她窝在小玄怀里，像只慵懒又粘人的猫，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热气喷得他耳朵发痒；一会儿又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唇上偷亲一口，留下一个湿热的触感，然后得意地咯咯笑；一会儿又伸手去捏他饱满的耳垂，玩得不亦乐乎。
小白牵着小玄的手，安静地走在旁边，淡紫色的眼眸看着妹妹胡闹，唇角的笑意始终未散。她的手指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玄的指节和手背，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带着一种无声的眷恋。
小玄一手抱人，一手牵手，走得稳稳当当。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怀中人的娇艳和身边人的清冷，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幸福感填满，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偶尔侧头，回应小青的偷亲，或是对上小白温柔的目光，相视一笑。阳光、微风、灵植的香气、怀中与手中的温度……所有的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境。
终于回到自家别墅门前。小玄将小青放下，小青双脚落地，却故意腿一软，整个人往小玄身上倒去。
“哎呦，腿麻了，走不动了——”她拖长了声音，赤瞳狡黠地看着小玄。
小玄哪里不知道她的小把戏，笑着摇头，伸手扶住她，半搂半抱地将她和一直牵着手的小白一起带进了屋。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与微风，室内是熟悉的、属于他们三人的气息。小青一进屋，就踢掉了脚上的软底绣鞋，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灵玉地板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然后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扑进了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榻里，在上面滚了半圈，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里。
“累死了累死了……”她闷闷的声音从靠垫里传来，青色的裙摆铺散在深色的榻上，像一朵盛开的青莲，“要弟弟揉揉腿！走了好多路，腿酸！”
小白也轻轻靠坐在榻边，姿态比小青优雅得多，但眉眼间也透着一丝放松后的淡淡疲惫。她脱去外罩的轻薄纱衣，只着月白色的内裙，冰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披散在肩背，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小玄在她们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将小白的腿也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为两人按摩小腿。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准确地按在穴位和酸胀的肌肉上，带着温和的灵力渗透进去，舒缓着疲劳。
小青立刻发出舒服的哼哼声，像只被顺毛的猫，趴着的身体放松下来，赤瞳半眯。“对对，就是那里……再用点力……嗯……”她指挥着，声音懒洋洋的。
小白起初身体还有些紧绷，但随着小玄力道适中、手法专业的按摩，她也渐渐放松下来，靠进柔软的靠垫里，淡紫色的眼眸微微阖上，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唇边泛起一丝惬意的弧度。
室内很安静，只有小青偶尔发出的舒服叹息和小白细微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移动，光影斑驳。
按着按着，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支着脑袋，赤瞳亮晶晶地看向小玄。
“弟弟，”她开口，语气带着点秋后算账的意味，“刚才太白老头要是再多看你几眼，我就真的瞪他了！别以为他是老前辈我就不会！”
小玄手下动作不停，失笑：“二姐，太白星君真的只是长辈关怀。”
“我不管！”小青撅起嘴，“反正不喜欢别人那么看你，老的小的都不行！姐姐你说对不对？”
小白缓缓睁开眼，淡紫色的眼眸看向小青，里面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妹妹，你太凶了。太白星君德高望重，岂可无礼。”
“我哪有凶！”小青不服气，“我只是……只是表明态度！而且姐姐你别说我，刚才太白老头说话的时候，你不也悄悄释放了一点灵力威压吗？我感觉得到！虽然很轻微，但就是有！”
小白被她揭穿，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我那是……灵力自然流转，并非刻意。”
“才怪！”小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是抓住了姐姐的小辫子，“就是吃醋了！还不承认！姐姐也是个小醋坛子，和我一样！”
“妹妹！”小白耳根更红，伸手去捏小青的脸颊。
小青笑着躲开，两姐妹在沙发上闹作一团，你捏我一下，我挠你一下，刚才那点疲惫仿佛瞬间消失了。小白平日清冷，此刻却也被妹妹带得眉眼生动，笑意盈盈。小青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青色的裙摆和墨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
小玄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嬉闹，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没有阻止，只是小心地护着，防止她们玩闹间掉下榻去。手下按摩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改为轻轻抚摸着小白光滑的小腿和搭在他腿上的、小青的脚踝。
嬉闹渐渐平息，两人都有些气喘，脸颊泛红，发丝微乱。小青滚进小玄怀里，小白也靠了过来。三人又恢复了最初的姿势，小青趴在小玄胸口，小白侧身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肩头。
小玄一手搂着小青的背，一手轻轻拍着小白的肩，感受着身上两人真实的重量和温度，还有通过连接传来的、那种混合着玩闹后的愉悦、放松，以及更深层的、全然的依赖与满足的情绪。
昏黄的夕阳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给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三人的身影在沙发上交叠，亲密无间。
“今天开心吗？”小玄低声问，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柔和。
“开心！”小青立刻回答，声音带着笑，“虽然遇到个‘可疑’的老头，但弟弟表现还不错！勉强合格！”
小白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淡紫色的眼眸半阖，声音也带着放松后的柔软：“嗯。和夫君、妹妹一起，总是开心的。”
小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撑起身子，赤瞳认真地看向小玄，补充道：“不过！以后出门都要像今天这样！约法三章要记牢！你是我们的，要时刻记住！不准对别人笑，不准让别人多看，更不准松手！”
小白虽然没抬头，却也轻声附和，语气温柔却笃定：“嗯。夫君是我们的。”
小玄收紧手臂，将两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依次吻了吻小青的发顶和小白冰蓝色的发丝。他的吻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情感。
“好，”他承诺，声音低沉而坚定，在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金色的眼眸仿佛自身在发光，“永远都是。只笑给你们看，只让你们看，手牵住了，就死也不松开。”
暮色四合，最后一丝天光隐去。客厅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渐次亮起的、小区阵法凝聚的柔和“星辉”透进来些许微光。在这片朦胧的昏暗里，三人紧紧相拥，呼吸相闻，心跳相和。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唯有彼此的存在和那深刻入骨、不容于世却甘之如饴的羁绊，是此刻唯一真实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