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小青突然的小情绪(1/2)
晨光再度透过纱帘,温柔地唤醒了卧室。小玄率先醒来,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出水面。他习惯性地想收紧手臂,将怀中的温暖拥得更牢靠些,却感到右边的怀抱有些空荡。
他微微睁开眼,金色的眼眸还带着初醒的朦胧。只见小青背对着他侧躺着,墨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青色的寝衣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她离他有半臂远,身体蜷缩着,不像往常那样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或者至少也要手脚并用地缠着他一部分。
小玄心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他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将她搂回怀里,指尖刚碰到她微凉的肩头——
小青却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般,身体微微一僵,然后往更远处挪了挪,避开了他的触碰,依旧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小玄的手顿在半空,金色的眼眸彻底清醒了,里面浮现出清晰的困惑。他撑起身体,看向左边的小白。小白似乎也被这细微的动静扰醒,正缓缓睁开淡紫色的眼眸,眼中尚带着睡意。她先是看向小玄,对上他眼中无声的询问,随即也察觉到了另一边不同寻常的安静和距离。
小白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小玄,落在小青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上。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再次询问小玄:怎么了?
小玄摇摇头,眉头微蹙,用口型无声地说:不知道。
他重新躺下,却不再试图靠近小青,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通过那紧密无间的灵魂连接,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从小青心底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莫名的、沉甸甸的烦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不安,像一团乱麻,堵在心口,原因却不甚明朗。这情绪并非针对某件具体的事,更像是一种无来由的低气压,但强度却不容忽视。
小白显然也感知到了。她伸出手,不是去碰小玄,而是轻轻搭在了小青的背上,隔着轻薄的寝衣,掌心带着刚醒的微暖。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轻柔沙哑,唤道:“妹妹?”
小青的身体又僵了一下,然后闷闷的声音从她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却硬邦邦的:“……没事。”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不再出声,也没有转身的意思,只是维持着那个背对两人的蜷缩姿势,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一个小小的、不愉快的世界里。
小玄心中的困惑更深,还夹杂着一丝无措和淡淡的失落。他从未被小青如此明显地回避过。他看向小白,眼神里带着求助。
小白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她自己也挪动身体,更靠近小青一些,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妹妹。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与小青墨黑的发丝在枕上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却又亲密缠绕。她将脸贴近小青的后颈,呼吸轻柔,没有说话,只是用怀抱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和陪伴。
小玄看着这一幕——小白温柔地拥抱着闹别扭的小青,两人长发交织,背影相依。他能感觉到,小白正在通过连接,用她特有的、宁静如深潭的情绪,耐心地、一点点地去包裹和安抚小青心中那团躁动不安的乱麻。在小白的怀抱和情绪安抚下,小青那明显的烦躁似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那份委屈和低落的情绪依旧盘踞着,并未散去。
小玄独自躺在另一边,心里那点失落感悄然扩大。他并非嫉妒姐姐能安抚妹妹,而是……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轻微刺痛感。明明是他们三个人,此刻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开了。他金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帐顶精美的绣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晨间洗漱时,气氛依旧有些凝滞。小青自顾自地对着水镜梳理长发,动作比平时用力,赤瞳低垂,不看镜子里的另外两人。小玄几次想伸手帮她,或者哪怕只是碰碰她,都被她无声地侧身避开。
餐桌上,这种低气压达到了。
小玄特意做了满满一桌小青平时最爱吃的早点:晶莹剔透的虾饺、煎得金黄酥脆的灵禽蛋饼、熬得软糯香甜的灵谷粥、还有几碟清爽开胃的灵渍小菜。他将虾饺夹到小青面前的玉碟里,动作小心翼翼,声音放得极柔:“二姐,尝尝这个,今天馅料调了很久,应该合你口味。”
小青拿起玉箸,夹起虾饺,慢慢吃了。味道确实很好,鲜美弹牙。但她吃完,只是垂下眼帘,低声说了句“嗯”,依旧没有抬头看小玄一眼,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吃到喜欢的就眼睛发亮地凑过来亲他一下作为奖励。
小玄心中的忐忑更甚。他又试着将蛋饼切成小块,递过去,小青也吃了,却依旧沉默。
小白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喝着自己的粥。她在桌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小玄的小腿,淡紫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和“别急,再等等”的意味。
小玄接收到信号,勉强按捺住心头的焦虑和一点点受伤,不再试图频繁搭话或布菜,只是默默吃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总往小青身上飘。
饭后,小玄见小青起身要离开餐厅,终于忍不住,伸手想去拉她的手,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
小青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力道不大,但动作里的抗拒意味再明显不过。她甚至没有回头,径直朝后院的方向走去。
小玄的手僵在半空,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愕然和受伤。他看着小青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走廊转角,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无措。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小玄身边,牵起他那只被甩开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别急,”她低声说,声音清冷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我去看看妹妹。”说完,她也朝着后院走去,月白色的裙摆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客厅里只剩下小玄一人。方才还觉宽敞温馨的空间,此刻竟显得有些空旷寂寥。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郁郁葱葱的后院。透过疏落的花木,他能隐约看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小白走到了小青身边。小青正背对着房屋的方向,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光昙”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一片肥厚的昙叶。小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站到她身旁,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青那只揪着叶子的手。
小青的手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小白握得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她将小青的手包在自己微凉的掌心里,另一只手则抬起,轻轻抚了抚小青墨黑的长发。
两人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小玄听不清。但他能通过连接,“听”到小白温柔如潺潺溪水般的心音,正在耐心地、一点点地浸润小青心中那块板结的土壤。也能“感觉”到小青的情绪,在那份温柔的陪伴和疏导下,不再那么尖锐和紧绷,但那份低落的委屈感,依旧如同阴云笼罩。
小玄站在窗内,看着后院中相依而立的两位娘子,一青一白,皆是绝色,本该是赏心悦目的画面,此刻却让他心头发紧,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他想起昨晚看灵犀珠时,那些温馨快乐的回忆,又想起更早之前,自己醉酒晚归,让她们彻夜担心、恐惧到几乎失控的场景……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蛇,倏地钻入他脑海:是因为那个吗?因为那次他没能遵守“约法三章”,没能按时回家,让她们再次经历了“可能失去”的恐惧?所以小青今天才会这样?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在……害怕?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重重一沉,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之前那点被冷落的失落和委屈。是啊,他怎么忘了,她们的心,早就因为过往的伤痛和他曾经的“鲁莽”,变得如此敏感易碎。他给予的安全感,或许……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多。
他几乎想要立刻冲出去,抱住她,向她保证千万遍,发誓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但脚刚抬起,又顿住了。小白正在安抚她,他现在贸然过去,会不会反而打扰,让小青更抗拒?
就在他犹豫不决、内心焦灼之时,后院的小白似乎若有所觉,抬起头,朝他所在窗口的方向望来。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小玄依然能看清她淡紫色眼眸中的温柔与了然。小白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侧头,在小青耳边又低声说了句什么,接着,轻轻牵起小青的手,示意她看向房屋这边。
小青有些不情愿地转过头,赤瞳抬起,对上了窗内小玄担忧而急切的目光。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移开,但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抗拒。
小白朝小玄招了招手。
小玄不再犹豫,立刻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快步走了过去。卵石小径有些微凉,他赤足踩在上面,几步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走近了,他才更清楚地看到小青的模样。她眼眶有些微微的红肿,显然是哭过或者强忍着泪水,赤瞳低垂着,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不肯与他对视。嘴唇抿得紧紧的,下颌线紧绷,带着一种倔强的、又透着脆弱的弧度。小白仍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形成一个支撑和保护般的姿态。
“妹妹是怕。”小白先开了口,声音轻柔,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小玄心湖,激起波澜。她看向小玄,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理解和一丝心疼,“怕你像上次那样,突然离开,醉酒晚归。怕我们不够好,怕你有一天会觉得厌倦,觉得我们这样太粘人、太不讲道理,怕你……不再需要我们,或者不再像现在这样爱我们。”
小白每说一句,小玄的心就跟着紧缩一下。他以为的“无端低气压”,原来根源如此清晰,又如此沉重。不是生气,是恐惧。是那次他无心的过失,再次触动了她们灵魂深处最敏感、最脆弱的那根弦。
小青猛地抬起头,赤瞳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瞪向小白,声音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和更多的委屈,颤抖着反驳:“我才没有!谁怕了!我才不怕他怎么样呢!” 可她通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暴露无遗。
小玄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在了小青面前卵石小径上,这个姿势让他稍稍仰视着她。他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小青带着泪痕、微微发凉的脸颊,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二姐,看着我。”小玄的声音有些沙哑,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滚着浓烈的心疼、愧疚和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永远不会厌倦你们,永远不会主动离开你们。上次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我发誓,再也不会让你们那样担心,再也不会在‘约法三章’之外,让你们有丝毫的不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更加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敲击在空气中和彼此的心上:“你们是我活着的意义,是我存在的全部理由。这话我说过千遍万遍,每一遍,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比我的性命还真。”
他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小白,眼神同样专注而深情:“姐姐也是。你们俩,任何一个,都是我无法割舍、不能失去的半身。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这千年来如此,往后万万年,也只会如此。不是你们需要我,是我……离不开你们,是我需要你们,需要得发狂。”
小白听着他的话,淡紫色的眼眸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光,她轻轻咬住下唇,别开脸,不想让眼泪落下,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激动。
小青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玄,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几乎要灼伤人的真挚和痛楚,听着他那些滚烫到近乎偏执的誓言,心中的堤坝终于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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