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小青突然的小情绪(2/2)
“你吓死我了!”她猛地扑进小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将脸埋进去,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充满了这些时日积压的恐惧、委屈和后怕,“那天晚上……那么晚你还不回来,传讯也没反应……我和姐姐等啊等,心都快跳出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又像以前在虚空里那样,你突然就不见了,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语,断断续续地控诉着,“我好怕……真的好怕……你怎么可以那样……”
小玄紧紧抱住怀中颤抖哭泣的身体,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不断吻着她的发顶、额角,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二姐,是我混账,是我没想周全,是我让你和姐姐又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我用我的灵魂和一切保证……”
小白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张开手臂,将哭泣的小青和抱着小青的小玄一同拥入怀中。冰蓝色的长发垂下,与两人的发丝纠缠。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一下下拍抚着小青的背,也将脸颊轻轻贴在小玄的肩头,闭着眼,任由一滴泪悄然滑落,没入小玄墨色的衣襟。
三人在后院的花丛旁紧紧相拥,小青的哭声渐渐由嚎啕转为抽噎,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委屈的呜咽。阳光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微风拂过,带来灵植的清香,仿佛也在轻轻抚慰。
良久,情绪终于宣泄得差不多了。小青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却不再抗拒小玄的触碰,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三人索性就在后院干净的青石台阶上坐下。小青靠在小玄左边,双手依旧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肩头。小白靠在小玄右边,牵着他的手,轻轻依偎着他。
石阶微凉,但阳光正好,驱散了那点寒意。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风吹叶动的沙沙声。
小青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明明都过去好几天了,还突然这样……”
小玄立刻摇头,侧过脸,用嘴唇碰了碰她红肿的眼皮,动作轻柔无比:“不是。是我没给够安全感。是我做得不够好,才会让你不安。”
小白也轻声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柔,却带着更加深刻的温柔:“不是谁对谁错。是我们……都太在乎了。在乎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觉得天要塌了。”她握紧了小玄的手,指尖微凉,“夫君,我们这样……是不是很累赘,很麻烦?” 她问出这句话时,淡紫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小玄心头一痛,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怎么会!姐姐,你和二姐,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求之不得的宝贝。没有你们,我真的活不下去。”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带着无限的宠溺,“我喜欢你们在乎我,喜欢你们‘不讲道理’地管着我、粘着我。这让我觉得,我是真实活着的,是被深深爱着的。”
小青听着,鼻头又是一酸,但她忍住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小玄。她抬起头,赤瞳虽然红肿,却重新有了光彩,她看着小玄,又看看小白,小声但清晰地说:“那……以后你不准再喝酒了。至少不准在外面喝,不准喝到那么晚,不准不传讯回来。”
小玄立刻点头,毫无异议:“好,不喝了。除非你们允许,否则我滴酒不沾。”
小白补充道,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要喝也只能在家里,我们看着。而且,每日日落前,无论身在何处,必须传一道平安讯息回来,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句。”
“好,都听娘子的。”小玄应下,低头在小青还挂着泪痕的脸颊上亲了亲,又侧头蹭了蹭小白的鼻尖,“日落前一定传讯,在家才喝酒,出去绝不沾。”
小青终于破涕为笑,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但眼底的阴霾已经散去了大半。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小玄的唇。这个吻不再是早晨的抗拒和冰冷,而是带着泪水的微咸、宣泄后的放松,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小玄温柔地回应着,吮去她唇上残留的咸涩。
一吻结束,小青又看向小白,赤瞳眨了眨,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姐姐也要。”
小白脸颊微红,却没有拒绝,微微仰头,小玄便也温柔地吻上了她微凉的唇瓣。这个吻更轻,更柔,带着安抚和深深的眷恋。
午后的阳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石阶和花草上,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坐了一会儿,小青忽然说:“腿麻了,走不动了。”她仰头看着小玄,赤瞳里重新恢复了往日那种带着狡黠的依赖,“要背。”
小玄自然应允,转身蹲下。小青趴上他宽阔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颈侧。小白也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小玄空着的那只手。
于是,小玄背着不再闹别扭、反而有些粘人的小青,牵着温柔陪伴的小白,三人以一种比出门时更加紧密、更加依恋的姿态,慢慢走回了屋内。
回到客厅,小玄想把小青放下,小青却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不要,就要你抱着。”她像个耍赖的孩子,赤瞳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玄失笑,哪里舍得拒绝。他抱着小青,走到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小青就顺势坐在他腿上,依旧赖在他怀里。小白也走了过来,没有去坐旁边的长沙发,而是很自然地挨着小玄坐下,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
三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对于单人来说足够宽敞、但对三人而言明显有些拥挤的沙发上,肢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小青仰起头,又吻了吻小玄的唇,这次带着点霸道的意味:“记住啦,以后不准再犯。”
“记住了。”小玄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唇舌温柔交缠,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珍惜和更浓烈的爱意。吻毕,他又转向小白,同样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小白脸颊绯红,却主动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低声道:“夫君,我们也爱你。很爱很爱。”
小青立刻不甘示弱地抱紧小玄的脖子,大声宣布:“我也是!最爱最爱!”
小玄的心被这两句告白填得满满的,暖得发烫。他收紧手臂,将两人都圈在怀里,低声笑道:“嗯,我知道。我也最爱你们。”
午后的时光在亲昵的依偎和细碎的亲吻中缓缓流淌。那些低气压、眼泪和恐惧,仿佛都被这加倍的亲密和爱意冲刷干净,只留下更加深刻的羁绊和心安。
最后,不知是谁先提议,三人又挪回了更加私密柔软的卧室床上。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黄柔和。他们像往常一样,肢体交缠着躺下,小玄在中间,小白在左,小青在右。这一次,小青不再是背对着他,而是紧紧贴在他身侧,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小白也同样紧贴着他,手臂轻轻搭在他胸前。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呼吸相闻。劫波渡尽后的宁静与依恋,在此刻弥漫开来。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又小声开口,声音闷在小玄的肩窝里,带着一点点不确定:“如果……如果下次我又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闹脾气,生闷气……你们……还会这样哄我吗?”
小白在她另一边轻声笑了,笑声温柔,她伸出手,越过小玄的胸膛,轻轻摸了摸小青的头发:“会。当然会。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姐姐都会陪着你,哄你。”
小玄也侧过头,吻了吻小青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会。我的娘子,我哄一辈子,宠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
小青沉默了一下,又问,声音更小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那……要是把我宠坏了,惯得越来越不讲道理,越来越任性……怎么办?”
小玄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紧贴着他的两人身上。他收紧手臂,将她们搂得更紧,仿佛要揉进心口。
“宠坏了最好。”他笑着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温柔而坚定的光,“我就希望我的二位娘子,每天都开开心心,想笑就笑,想闹就闹,想‘欺负’我就‘欺负’我。任性一点怎么了?不讲道理一点怎么了?只要你们高兴,怎么都好。我巴不得你们被我宠得无法无天,眼里心里只有我,再也离不开我,也……再也看不上旁人分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柔,带着无限的满足:“而且,二姐‘欺负’我的时候,姐姐在旁边看着笑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那让我觉得,我们是活生生的,是在一起的。所以,尽管闹,尽管‘不讲道理’,我乐意奉陪,甘之如饴。”
这番话,直白,滚烫,甚至带着和他实力不符的、近乎卑微的宠溺和偏执,却恰恰说进了小青和小白的心坎里。她们要的,不就是这份毫无底线、全然接纳、甚至纵容她们所有不安和占有欲的爱吗?
小青终于彻底笑了出来,虽然眼睛还肿着,但那笑容明媚如初,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她用力蹭进小玄怀里,像只终于找到安心窝巢的小兽,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傻瓜弟弟……”
小白也轻轻“嗯”了一声,更紧地依偎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合上,唇角是安宁幸福的弧度。
小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连接,此刻从两位娘子心底流淌而出的,不再是清晨的烦躁不安,也不是午间的恐惧委屈,而是一种重新充盈起来的、饱满的安宁、甜蜜的依恋,以及那份被全然接纳和纵容后的、更深沉的归属感。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将脸颊贴上小白冰凉的、带着幽香的发丝,又侧头蹭了蹭小青柔软温热的头发,缓缓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移动,最终彻底被暮色取代。卧室里一片静谧黑暗,只有三人均匀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密交缠、不曾分离半分的肢体。
情绪的微澜已然平息,归巢的心,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了永恒的安宁。而这份在旁人看来或许扭曲、偏执,于他们却甘之如饴的爱恋,在一次次的波折与修复中,淬炼得愈发坚不可摧,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