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揽镜描眉与独占宣言（1/2）

晨光透过薄如蝉翼的云锦纱帘渗进来时，卧房里还残留着昨夜安神香的淡淡余韵。小玄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先醒了——或者说，他其实并未真正沉睡。千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便在最放松的安眠中，也始终保留着一丝神念笼罩着这方天地，感知着怀中两人的呼吸、心跳，以及整栋别墅内外最细微的灵力波动。

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缓缓睁开，适应着光线。他低头，先看向右侧。小青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一条腿搭在他腰腹间，手臂紧搂着他的腰，整张脸几乎埋在他肩窝里，墨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他胸膛和枕席之间。她睡得正沉，赤瞳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带着暖甜的气息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小玄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左臂——小白正枕在上面。她睡相要规矩许多，平躺着，只是微微侧头靠在他肩臂处，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放在他心口，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自己小腹上。她淡紫色的眼眸合着，清丽的容颜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恬静，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没有昨夜吻花的胭脂痕迹——那些早已被他或她自己无意识间清理干净了。

小玄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着她们。晨光一点点亮起来，从纱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榻边的雪绒毯上投出细长的光斑。空气中有微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们清浅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沉稳的心跳。

这种醒来时爱人就在臂弯中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让他心头软成一滩温水。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几乎失去彼此的劫难后，每一个共度的清晨，都像是命运额外的恩赐。

他就这样看了约莫一刻钟，直到怀中小青忽然动了动。

“嗯……”小青含糊地嘤咛一声，搭在他腰间的腿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在他肩窝里更深地埋了埋，像是要躲避逐渐明亮的光线。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赤瞳却还是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天亮了么……好困……再睡会儿……”

小玄低笑，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她散乱的长发：“二姐若还困，就再睡会儿。还早。”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怕吵醒另一边的小白。但小白长睫还是颤了颤，淡紫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初醒时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显得格外柔软。她先是无意识地握紧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然后才完全清醒，转头看向他，又看了看还在往他怀里钻的小青。

“什么时辰了？”小白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比平日更软几分。

“辰时初。”小玄侧过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姐姐可以再歇歇。”

小白摇了摇头，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慵懒，却已撑着手臂想要起身：“不了，昨夜睡得沉，已经歇够了。”她坐起来，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月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松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然后看向还赖在小玄怀里的小青，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妹妹，”小白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小青露在外面的肩膀，“再不起，弟弟就要把你的早餐吃掉了哦。”

小青在“赖床”和“美食”之间挣扎了三息，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赤瞳。她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雾蒙蒙的，却已经松开了搂着小玄腰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坐起来。

“姐姐好讨厌……”她把脸埋在小玄颈侧，声音闷闷的，“明明昨晚那么累……”

小白已经下了床榻，赤足踩在柔软温暖的雪绒毯上，闻言回头看她，唇角微弯：“昨夜累的，似乎是夫君。”她说着，走到那面巨大的水镜前——那镜子约有一人高，镜框是温润的灵玉雕成缠枝莲纹，镜面清透如水，能清晰地映出人影，却比普通铜镜更多几分柔和的光泽。

小白看着镜中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和寝衣，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玉梳，开始慢慢梳理长发。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弧度都自然优雅。

小青还挂在小玄身上，赤瞳却已经随着小白的动作转向了镜子。她看着镜中小白梳理长发的侧影，看着那墨黑长发在她指尖流淌如绸，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姐姐！”小青松开小玄，赤足跳下床榻，几步跑到小白身边，赤瞳亮晶晶地看着镜子，“今天我给你梳妆吧！”

小白梳理长发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她，淡紫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妹妹要给我梳妆？”

“对呀！”小青点头，伸手拿过小白手里的玉梳，又兴致勃勃地在梳妆台上翻找起来。梳妆台上东西不少，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大多是小白平日里用的各类保养肌肤、滋养灵气的膏脂香露，还有几盒颜色各异的胭脂水粉，以及描眉用的青黛、点唇用的口脂。东西不算多，但每一样都是小白精心挑选或亲手炼制的，品质极佳。

小青翻出一支细长的灵犀笔——那笔杆是上等的青玉，笔尖是用某种灵兽最柔软的绒毛制成，用来描眉极好。又找出盛放青黛的玉盒，打开，里面是细腻如墨的黛粉，散发着极淡的草木清香。

“姐姐坐好！”小青按着小白的肩膀，让她在镜前的绣墩上坐稳，自己则跪坐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赤瞳透过镜子看着小白姣好的面容，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今天我帮你画眉！保证比弟弟画得好！”

小玄这时也已起身，简单整理了一下寝衣，走到门边斜倚着门框，看着镜前的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小白从镜中看着身后小青兴奋的模样，又瞥见门口小玄含笑的眼神，心下柔软，便纵容地点了点头：“好。”

小青立刻拿起灵犀笔，又小心翼翼地从玉盒里蘸取了一点青黛粉。她先是极其认真地端详着镜中小白的眉眼——小白的眉生得极好，天然就是细细弯弯的柳叶形，颜色虽不浓，却疏密得当，衬得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眸越发清冷出尘。

小青看了一会儿，然后屏住呼吸，一手轻轻托住小白的下巴让她微仰起脸，另一只手执笔，小心翼翼地将笔尖落在小白眉梢，顺着她天然的眉形，一点点细细描绘。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毕竟这种事她平日做得不多——千年相处，大多时候都是小白照顾她更多些，或是小玄揽下这些细致活计。但她学得快，又极其专注，很快便稳住了手，笔尖沿着眉骨的弧度流畅地滑动，加深了眉色，却又不破坏原有的形状，只是让那对柳眉看起来更加清晰、更加精致。

小白安静地坐着，任由小青动作。她从镜中看着小青专注的侧脸——那平时总是张扬明媚的容颜此刻因为认真而显得格外柔和，赤瞳紧紧盯着她的眉毛，唇微微抿着，呼吸都放得很轻。小青温热的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看着看着，小白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她忽然抬起手，没有拿任何工具，只是用指尖轻轻梳理着小青有些睡乱的长发。小青的头发和她一样是墨黑的，但因为性子更活泼，发丝也似乎更韧一些，睡了一夜后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小白耐心地将那些乱发理顺，然后从桌子上取下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小白手指灵巧地动作着，将小青的长发拢到脑后，分出几缕，绾成一个简单却别致的发髻，然后用那支白玉簪固定住。她的动作轻柔熟练，丝毫没有扯痛小青。绾好发髻，她又从梳妆台上的一个玉盒里取出一支青玉步摇。她将步摇轻轻插入小青的发髻，青玉坠子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小青正专心描眉，感觉到小白的动作，赤瞳从镜中看向她，眼底闪过惊喜：“姐姐给我绾发？”

“嗯。”小白轻声应道，手指又调整了一下步摇的位置，“妹妹给我画眉，我给妹妹绾发，很公平。”

小青笑了，笑容明媚如朝阳：“那姐姐可要坐稳了，我这边马上就好！”

她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灵犀笔笔尖轻盈地扫过眉尾，最后在眉峰处微微一顿，让眉形更显立体。画完左边，她又换到右边，同样专注地描绘。不多时，一对精致如画的柳眉便出现在小白脸上——比平日里她自己画的稍浓一些，眉尾也更上扬几分，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娇媚。

“好了！”小青放下笔，赤瞳亮晶晶地看着镜中的小白，语气里满是得意，“姐姐快看！好不好看？”

小白抬眸看向镜中。水镜清晰地映出她的容颜——墨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对新描的柳眉如远山含黛，衬得她淡紫色的眼眸越发清亮。眉形的变化让她的气质有了微妙的改变，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媚。

她看了片刻，唇角缓缓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很好看。妹妹手艺很好。”

“那当然！”小青更得意了，她坐直身子，双手搭在小白肩上，下巴也搁在她肩头，赤瞳盯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姐姐本来就美，我稍微画几笔，就更美了！”

镜中，两人靠得极近。小白身着月白寝衣，墨发披肩，眉眼精致如画；小青穿着浅青寝衣，发髻被小白绾得整齐别致，青玉步摇轻晃。一个清丽如月下幽兰，一个明媚如春日骄阳，容貌虽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此刻并肩映在镜中，竟有种惊人的和谐与美丽。

小玄依旧倚在门边看着，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他看着镜中两人靠在一起的背影，看着她们在镜中对视时眼底流淌的温柔和亲密，心头那种熟悉的、温热的悸动又涌了上来。千年了，这样的画面他看过无数次，可每一次看，都依然会让他心醉神迷。

小青欣赏了一会儿镜中的杰作，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盒胭脂。那胭脂是用灵花汁液混合珍珠粉炼制而成，颜色是极正的朱红，装在白玉盒中，打开时散发出清甜的花香。

“姐姐，再点些胭脂。”小青用手指蘸了一点胭脂膏，轻轻点在小白唇上。那朱红的颜色在小白淡粉的唇上化开，她指尖温柔地晕染，让颜色自然过渡，从唇心到唇角，一点点染开饱满的色泽。

小白任由她动作，只是从镜中看着小青专注的神情。等小青点完胭脂，她也伸出手，指尖同样蘸了一点胭脂，然后轻轻点在小青唇上。小青的唇形比她更饱满一些，颜色也天生更红润，点上胭脂后，那红色越发娇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小白用手指轻轻晕开小青唇上的胭脂，动作细致温柔。她的指尖偶尔擦过小青的唇角，带来细微的痒意。小青忍不住笑，唇角的弧度让小白的手指也跟着动。

“姐姐，好痒。”小青含糊地说，却没有躲开。

“别动。”小白轻声说，指尖稳稳地完成最后一笔晕染。

两人就这样互相为对方点上唇脂，动作亲昵自然，没有丝毫别扭或生分。她们靠得很近，呼吸交融，时而低语轻笑，时而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份浑然天成的亲密和美，在晨光中如同最精致的画卷。

小玄终于不再只是静静看着。他直起身，走到两人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两人都纳入自己的影子里。他从镜中看着她们，金色的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二位娘子，”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含着笑意，“可满意了？”

小青从镜中看他，赤瞳一转，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得弯下腰来：“弟弟也来！坐这儿！”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其实没什么位置，绣墩只有一张，但她不在乎，直接让出一半，示意小玄挤着坐下。

小玄失笑，却也顺从地弯下腰，就着那个别扭的姿势半跪半坐在小青身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这样一来，三人便都挤在了镜前——小白坐在绣墩上，小青跪坐在她身后右侧，小玄半跪坐在小青身边左侧，三人的身影在镜中紧紧挨着，几乎重叠。

“正好！”小青看着镜中三人的倒影，赤瞳亮得惊人，“姐姐，你看我们三个！”

小白也抬眸看向镜中。镜子里，她坐在最前面，墨发披肩，眉目如画，朱唇娇艳；小青在她身后右侧，发髻别致，赤瞳明媚，红唇如火；小玄在她身后左侧，金色的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她们，薄唇微扬。三张容颜都是世间罕见的绝色，此刻同框映在镜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是很美。”小白轻声说，淡紫色的眼眸在镜中与小玄的金眸对视，又转向小青的赤瞳，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满足。

小青却忽然起了玩心。她伸出双臂，一手揽住小白的肩膀，一手揽住小玄的脖子，将两人都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虽然以她的身形要“揽住”两人显得有些勉强，但姿态却做得十足。她赤瞳盯着镜中紧贴的三张脸，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弟弟！快说！今天我和姐姐，谁最美？”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小白闻言，也微微侧头，淡紫眼眸含着笑意看向小玄。虽未说话，但那眼神里同样有询问，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是非要争个高下，而是想听他会怎么说。

小玄看着镜中两双紧紧盯着他的美丽眼眸，心下又是好笑，又是被这份毫不掩饰的在意熨帖得心头发烫。他面上却做出认真思考的模样，金色的眼眸在小白和小青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仔细比较。

“这怎么选？”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镜中两人逐渐眯起的眼睛，才慢悠悠地说，“姐姐如月下幽兰，清冷皎洁，令人见之忘俗；二姐似春日骄阳，明媚鲜活，看一眼心都要化了。”他顿了顿，收紧手臂——虽然姿势别扭，但他还是成功将两人都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三人的脸颊在镜中贴得更近，“都是我的心头肉，剜了哪一块，我都活不成。”

这个回答圆滑而深情，是他惯用的“端水”话术。但今天的小青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又端水！”小青撇嘴，赤瞳里闪过不满，“不行不行！今天必须选一个‘最’！姐姐你说是不是？”她看向小白，寻求同盟。

小白也微微点头，淡紫色的眼眸盯着小玄，语气轻柔却不容敷衍：“夫君，不可搪塞。今日我与妹妹妆成，总该有个高下。”

小玄看着镜中两双紧紧盯着他的美丽眼眸——一双淡紫如水晶，清冷中含着促狭；一双赤红如火焰，明媚中带着执着。他知道，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镜中两人的脸上细细流连。说实话，真要比较，他根本比较不出来。小白的美是清冷的、出尘的，如同雪山巅的莲，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靠近取暖；小青的美是热烈的、鲜活的，如同盛夏正午的阳光，耀眼夺目，能将人心都灼烫。两种美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神魂颠倒。

可是非要选一个“最”……

小玄忽然笑了。他低下头，先是吻了吻小白的耳垂——那里白皙柔软，被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然后又侧过头，吻了吻小青的颈侧——那里肌肤细腻，被他唇瓣触碰，小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赤瞳却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