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闲歇与帐底温长(2/2)
路过酒肆时,苏慕言正准备动身去邻镇,见他们要去露营,笑着递过两盏灯笼:“晚上郊外黑,这个能照亮,还能防野兽。”云千雪接过灯笼,月白襦裙的裙摆扫过地面:“苏先生路上小心,节后给您留新酿的葡萄酒。”
郊外的枫叶林里,露营的帐篷很快搭了起来。
云千羽和团团在林间追蝴蝶,少年的笑声和熊猫的奶叫混在一起,像首轻快的歌。阿萤在溪边洗水果,水绿长衫的裙摆沾了点水花,抬头时看见萧翎正帮云千雪理帐篷绳,他的手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萧掌柜,炭火生好了!”阿萤扬声喊,故意打断两人的对视。萧翎回过神,帮云千雪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声说:“晚上给你烤红薯。”她的脸颊微热,低头去捡柴火:“我去捡点干树枝。”
夕阳把枫叶染成金红色时,便携烧烤架上已烤起了肉串。云千羽举着烤鸡翅跑来跑去,团团蹲在旁边抢红薯,黑豆眼沾着点焦皮。阿萤看着打闹的一人一熊,又看看坐在溪边说话的两人,悄悄笑了——这才是过节该有的样子。
暮色漫上山头时,云千雪和萧翎提着灯笼往温泉走。
私汤藏在竹林深处,热气腾腾的泉水里飘着玫瑰花瓣。云千雪坐在池边,月白浴衣的袖口沾了点水汽,萧翎从身后替她披上披肩,指尖划过她的肩头:“水有点烫,慢点下。”
他先下了水,藏青浴衣搭在岸边,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云千雪犹豫着走进水里,温热的泉水漫到腰间,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累吗?”他转头看她,眼底映着灯笼的光,“这一年,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有你在,不觉得累。”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圈住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在泉底交缠。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近处只有彼此的呼吸,混着泉水的叮咚,像首安稳的夜曲。
回到帐篷时,云千羽和团团已睡熟,一人一熊挤在睡袋里,发出均匀的呼吸。
云千雪和萧翎躺在旁边的睡袋里,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银斑。“明天去爬山?”萧翎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着点慵懒的哑,“山顶能看见日出。”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手悄悄伸进他的睡袋,握住他的手:“好,还要带团团看云海。”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指节:“嗯,带它看。”
沉默在帐篷里漫开来,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像鼓点敲在静谧的夜里。他忽然翻身靠近,呼吸落在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谁。“千雪,”他低声喊她的名字,带着点从未有过的郑重,“等忙完这阵,我们……”
“嗯?”她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里面的温柔像浸了水的棉絮。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动作里带着珍视,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安心得只想睡去。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时,帐篷里的呼吸渐渐平稳。
云千羽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团团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呼噜声更响了。云千雪窝在萧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缠着他的手指玩。
“三天假,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困意的哑。
“想赖床,”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想跟你去溪边钓鱼,想看着团团追蝴蝶……”
“都依你。”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只要你开心。”
帐篷外的月光渐渐移了位置,照在两人交缠的手上。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他们会在山顶看日出,会在溪边钓鱼,会看着云千羽和团团打闹,会把这难得的三日闲歇,过成往后日子里,最温暖的念想。
而这帐内的暖,会像私汤的泉水,在往后的忙碌里,始终温着,等着他们归来时,再续这绵长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