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周文渊绝交(1/2)

寒夜孤灯,吏部文选司的窗纸上映着林闻轩伏案的身影。他刚批完一批候补官员的履历,朱笔在“堪用”与“不堪用”间划下的每道痕迹,都决定着千里之外无数人的命运。

“大人,有故人递帖。”亲随捧着素白名帖进来,声音带着迟疑。

林闻轩接过名帖,指尖在“周文渊”三字上顿住。墨迹清瘦如竹,正是当年同科进士的手笔。他心头泛起复杂滋味——七品县令的周文渊,怎会深夜来访?

“请到花厅。”他掸了掸紫袍上不存在的灰。

花厅里,周文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直裰,手边粗陶茶盏一口未动。见到林闻轩进来,他起身长揖,腰弯得比当年殿试时更深。

“闻轩兄。”声音干涩如磨砂。

林闻轩虚扶一把,触到他肘部补丁的粗粝手感让人不适。他瞥见对方靴帮的裂口,不由想起三日前盐商送来的辽东貂绒靴——那双他嫌过于招摇锁进了库房。

“文渊何事深夜到访?”他示意侍从换上新到的雨前龙井。

周文渊从袖中取出奏本抄件,双手微颤:“闻轩兄可记得云山县漕粮案?”

林闻轩瞳孔微缩。那是他三年前在江安府经手的旧案,当时为保全梅知节的门生,将亏空栽给了一个管仓小吏。那小吏后来在狱中自尽,家眷流离失所。

“此案早已了结。”他端起茶盏,水汽氤氲了神色。

“了结?”周文渊眼底泛起血丝,“那背锅的小吏是我表弟!他娘子前日带着孩儿投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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